白奶奶是个时髦的老太太,不仅自己爱俏,还总拉着温昭然一起打扮,陪她去跳广场舞。
每当舞伴们羡慕地夸“老白你这哪是请了个保姆,简直是多了个亲闺女”时,奶奶总是笑得合不拢嘴。
温昭然也享受着这份温暖。
上一世在周家日复一日的贬低和苛待,让她几乎忘了被人捧在手心是什么滋味。
奶奶的疼爱,像冬日暖阳,填补了她心中那块最寒冷的空缺。
老太太心疼她年纪轻轻就要承担生活的重压,逢年过节总要给她包上厚厚的红包。
温昭然知道,一味推拒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平白伤了老人的心。
她便坦然收下,再把这份心意,化作平时更细致的照料和孝敬。
日子一晃而过,平静得像流淌的溪水。
直到这天,温昭然在陆景深家刚做好晚饭,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一个穿着一身灰色制服,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神情严肃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还扛着一套看起来极为专业的清扫工具。
女人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温昭然一番,眼神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你就是照顾陆总的那个小保姆吧?”
温昭然没回答,反问:“您是?”
女人下巴一扬,透出几分得意:“我是老爷子家里的保姆,从小看着景深少爷长大的。”
说完,她也不等温昭然回应,径自走到餐桌前,捻起筷子就在几道菜里扒拉起来。
“哎呦呦,炖牛肉哪能用红酒?这不是糟蹋东西嘛!我们老方子,就得用黄酒加冰糖,现在的年轻人,净学些洋派头。”
她边说边用筷子尖,把温昭然精心雕成花状的胡萝卜片全扒拉到盘子边上,“摆盘再好看有什么用?你看这黄瓜,切得比纸还薄,筷子一夹就得碎——连切菜都切不好,还学人家当大厨!”
温昭然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那女人端起盘子,手一扬,她辛苦做了一下午的菜,就这么“哗啦”一下,全被倒进了垃圾桶。
她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
那可是陆总今天特意打电话回来,点的勃艮第红酒炖牛肉啊……
中年女人却像没听见似的,利索地从自带的工具箱里拿出自己的锅碗瓢盆,一边在厨房里乒乒乓乓地忙活,一边头也不回地教训道:
“去去去,一边待着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怪不得老爷子不放心,非要我过来亲自照顾少爷。瞧瞧这都找的什么人?年纪轻轻,毛手毛脚的,能做好什么事?”
她手上的动作没停,嘴里意有所指的话更是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小姑娘家家的,心思别用在歪门邪道上。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攀上高枝,嫁进我们陆家这样的豪门。”
我们陆家?
温昭然双臂抱胸,眉毛一挑。
心头的火气已经“噌噌”往上冒,但她脸上依旧平静。
她就这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那个中年女人一边喋喋不休地数落,一边手脚麻利地展示着自己的“专业”。
就在这时,大门再次被推开。
陆景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