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深看着那杯白酒,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没喝过这个。
眼看沈父就要尴尬地僵在原地,沈母端着果盘过来了,笑呵呵地打圆场:“陆总年轻有为,我们家砚修能跟着您这样的高材生工作,肯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陆景深谦虚地摆摆手:“阿姨客气了,我学历也没多高,区区斯坦福……”
话没说完,一团吸饱了汤汁的嫩牛肉被塞进了他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所有的话。
温昭然笑吟吟地看着他,眼神里却满是警告。
闭嘴吧,陆总。
她收回筷子,对沈母笑道:“沈秘书年轻,前途无量。”
陆景深一挑眉。
说他老?
他也只比她大了七岁而已。
但嘴里含着温昭然特意为他涮的肉,咀嚼了几下,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大家于是也都跟着笑笑,气氛总算又活络了起来。
沈母开始讲沈砚修小时候的趣事。
比如,小学自然课上,沈砚修坚信自己能孵出恐龙,偷偷把鸡蛋塞进毛衣里暖了一整天,直到打喷嚏时“啪嗒”摔出蛋黄,还被母鸡咕咕追着讨债。
自己生日的时候,沈砚修要亲手给她做蛋糕,结果……
竟然能把盐当糖倒进去大半罐,硬着头皮端给爸爸吃,结果两人,一起灌了三壶茶。
温昭然捧腹,陆景深莞尔。
沈砚修尴尬地给沈母多夹了好多菜。
说着说着,沈母就开启了华国父母的传统艺能:“他呀,从小就调皮,哪能跟陆总比。”
沈砚修对此毫无波澜。
他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学习好,长得好,嘴巴又甜,是学校里老师和同学众星捧月的对象,所以他知道自己真的很厉害。
但很厉害,也要给别人留面子。
就像打乒乓球,不要打11:0,最好给别人留一个球。
温昭然则时常捧场,温言软语地附和,夸沈母教子有方,把沈母哄得心花怒放。
一顿饭吃完,温昭然起身想帮忙收拾,却被沈砚修一把按住。
“你别动,”沈砚修一脸严肃,“你新做的美甲,不能沾水。”
他已经快被自己亲妈那慈祥眼神给融化了,再让温昭然散发魅力,她怕是要今晚就给他俩强行按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