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快收回目光,心里没什么波澜。
毕竟,这只是一份工作。
就像医生不会对着患者的病灶产生旖旎的心思。
她抱着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找来拖把和消毒水,将地上的秽物清理干净。
忙完这一切,才回来守着他,看着点滴一滴滴落尽,熟练地为他拔掉针头,用酒精棉按住针眼。
夜深了,她又给他换了几次额头上的湿毛巾,终于抵不住困意,趴在床边睡着了。
陆景深醒来时,头痛欲裂,胃里也烧得难受。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到了趴在床边的温昭然。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睡颜恬静而安稳。
房间里很干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粥的香气。
一种陌生的、名为“安心”的感觉,悄然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他盯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一个荒唐的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他要给她做早餐。
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是季临打来的。
“喂?”陆景深压低了声音,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
电话那头的季临还没来得及关心一下他的身体状况,就听见陆景深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急切地问道:“兄弟,问你个事,做三明治里面的蛋,是用红壳的还是白壳的?”
冰箱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两种鸡蛋。
他修长的三指夹着两颗蛋,一颗红色,一颗白色。
对着电话,仿佛在进行一场关乎人类未来的重要抉择。
季临在那头愣了三秒:“……啊?有什么区别吗?我不知道啊。我说,你想吃直接点外卖不就好了,自己做又费时间又不好吃。”
陆景深没说话,自己研究起来。
季临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是,你怎么突然想起做三明治了?你不是向来不吃早餐的吗?难道……是为爱洗手作羹汤?金柠回来了?”
聒噪。
陆景深直接挂断了电话。
“喂?喂喂?怎么不说话了?”季临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撇了撇嘴,“真没礼貌,还想关心一下你身体呢。果然是见色忘友。”
“可是,”季临茫然地抬起头看日历,“我怎么不知道金柠回国了?”
温昭然是被一阵刺耳的防火警报声吵醒的。
她一个激灵,猛地从床边弹起来,循着声音冲下楼。
一楼的厨房烟雾缭绕,呛得人睁不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