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她只能用力地回握住那只手,点了点头。
“好。那我祝你,得偿所愿。”
也祝你,永远保有离开的果决。
三天假期结束,温昭然回到沪市。
她没有直接回别墅,而是先去了趟陆氏集团,想跟沈砚修当面道个谢,再问问他伤势如何。
刚走到集团大楼门口,她就看见一小撮人围在那里,中间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嚎。
那声音,熟悉得让她浑身血液都快凝固了。
“我苦命的女儿啊!年纪轻轻就被天杀的陆氏总裁搞大了肚子,天理何在啊!”
王金凤一屁股坐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拍着大腿,哭得惊天动地。
她那个宝贝儿子温子昂,则举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皱巴巴的B超单,对着周围人的手机镜头,声嘶力竭地喊:“大家快来看啊!陆氏集团总裁陆景深,欺负我姐姐,搞大她的肚子就想不认账!我们老实人就活该被欺负吗?”
温昭然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她还没来得及冲上去,沈砚修已经带着两个保安从大厦里快步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冷静得可怕,一边示意保安隔开人群,一边拿出手机,语气平稳地报了警。
“喂,110吗?陆氏集团门口有人寻衅滋事,恶意诽谤,严重影响公共秩序和企业声誉。”
与此同时,一直守在不远处的司机林叔,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温子昂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林叔个子不高,但常年锻炼的身板很结实,眼神里有一种刀锋般的冷意。
温子昂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举着B超单的手都开始发抖。
“小兄弟,”林叔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单子拿倒了。”
温子昂下意识低头一看,果然拿倒了。
他慌忙想调转过来,林叔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气大得像一把铁钳。
“做戏也做全套点。”林叔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伪造医院报告,污蔑陆总声誉。判几年,要不要我帮你查查?”
王金凤的哭声戛然而止。
温子昂更是吓得脸都白了。
警察很快赶到,以“寻衅滋事”为由,将还在撒泼的母子二人带上了警车。
沈砚修则有条不紊地指挥安保人员疏散人群,并联系了公关部门,第一时间压下了网络上可能发酵的舆论。
整个过程,高效、利落,不留一丝痕迹。
温昭然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沈砚修走到她面前,叹了口气:“温小姐,你别怕,事情都解决了。”
他把她带到一旁的咖啡厅,才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
原来三天前,温昭然的母亲被催债人逼得走投无路,四处求爹爹告奶奶,把亲朋好友借了个遍。
连打过几次麻将的王姨都没放过。
王姨本来正翘着二郎腿在巷口嗑瓜子,一听借钱,瓜子皮"呸"地往地上一吐。
"哎哟喂,你闺女不是攀上陆家那棵摇钱树了吗?"
“我还琢磨着托你闺女给我家那个网瘾儿子在陆氏谋个差事呢,合着你们家这是光鲜在外头,里头早掏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