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清楚,在这个家里,她连条狗都不如。
狗生病了,主人或许还会心疼一下。
可她,只是个会说话的工具。
但她上一世贪图虚假的亲情,将打工的钱全部打给了父母。
现在身无分文,又病得厉害,只能先忍。
徐徐图之,不急一时。
她麻木地从**爬起来,换上衣服,在一片催促声中走出了家门。
城南的网红店门口,队伍已经排成了长龙。
温昭然拖着病体,站在人群里,感觉自己像一叶随时会被风浪打翻的孤舟。
太阳晒得她头晕眼花,她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倒下。
就在这时,眼角的余光里,一个熟悉的身影让她血液倒流。
周巽离!
他正带着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在街对面挨家挨户地探头探脑,那双怨毒的眼睛,分明是在搜寻她!
求生的本能在一瞬间压倒了所有不适。
温昭然立刻转身,想都没想就冲出队伍,不顾身后传来的惊呼,在人群中疯狂逃窜。
“在那!妈的,给我抓住她!”
身后,周巽离惊喜又暴怒的吼声如附骨之蛆,紧追不舍。
惊慌之下,她根本没看路,在一个路口,直直撞上了一辆正在缓缓转弯的黑色宾利。
“砰!”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擦出一片淋漓的血肉,疼得她眼前一黑。
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踏下,车门随即彻底推开。
陆景深迈步而出,剪裁锋利的西装裹着挺拔的身形,腕表折射冷光,袖扣泛着暗芒。
他刚刚在董事会上碾碎了一个老东西的体面,此刻眼底仍凝着未散的戾气。
助理屏息靠近,却在他抬手示意时猛地刹住脚步。
空气骤然绷紧,连风都绕开他走。
陆氏掌权人,从来不需要说话,就能让人骨头缝里发寒。
他垂眼扫过车前倒着的女人——廉价的外套,苍白的脸。
指尖捻过紫檀佛珠,眼底浮起一丝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