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虎。
他当然知道这个人。
看来,事情比他想的还要麻烦。
他站起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声。
“缇娜,把那桶泔水提出来。”
缇娜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提着那半满的木桶走了出来。
周胜接过木桶,走到那个黄毛混混面前。
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一整桶馊臭的泔水,从他头上淋了下去。
“啊!咳咳咳!”
黄毛被浇得满头满脸都是,剧烈地咳嗽起来。
周胜把空桶往地上一扔,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现在,带着你们一身的臭味,滚!”
他走过去,用那根木刺,割断了绑着几人脚的绳子。
手却依然捆着。
几个混混如蒙大赦,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手脚并用地,连滚带爬地逃出了院子,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周胜看着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眼神幽深。
这事儿,没完。
周胜面无表情地将那几个混混留下的绳子和烂布条收拢起来,扔进灶房。
又提了两桶水,把院子里的血迹和污秽冲刷干净。
水流冲刷着青石板,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掩盖了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叫。
他刚直起腰,就看到院门外。
秦淑美牵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小男孩。
怯生生地探头进来。
那孩子也就四五岁的样子,揉着眼睛,小脸上满是困意和不安。
“胜……胜子。”
秦淑美看到他,声音都在发颤。
脚踝上的伤让她走路一瘸一拐,更显柔弱。
周胜把水桶放到一边,没多余的话。
“大屋让给你们睡。”
他指了指主屋。
“缇娜,安琳,你们三个带着孩子睡里面,地方够大,把门从里面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