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然弓着身子,埋头扒拉着碗里剩下的饭菜,筷子和碗沿碰撞。
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死寂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安琳把头埋在姐姐背后,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连脖子根都红透了。
就在这时。
“咚!咚咚!”
院门被人敲响了。
周胜心里松了口气,今天这是怎么了,客人一个接一个。
缇娜如蒙大赦,赶紧跑去开门。
门一开,隔壁的张婶探头探脑地伸了个脑袋进来,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在屋里转了一圈。
“哟,胜子,吃着呢?”
张婶脸上堆着笑,人已经挤了进来。
“婶子,吃了没?没吃一起坐下吃点?”
周胜客气了一句,直起身子,总算恢复了正常。
“吃过了,吃过了。”
张婶摆着手,眼神却在周胜、缇娜、安琳三个人身上来回打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周胜把碗筷放下,看着她。
“婶子,有啥事儿就直说,跟我还客气啥。”
张婶搓了搓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急切。
“胜子啊……就是……就是我家那条猎犬……”
她支支吾吾半天,终于开了口。
“你之前不是帮忙**过嘛,是好了不少。可这两天,不知道发什么疯,那畜生野性又上来了!昨天还把你张叔的小腿给咬了,老大一个口子!”
周胜眉毛一挑,想起来了。
是条不错的青川犬,就是野性太大,村里没人降得住。
“婶子,你的意思是?”
“唉!”张婶一拍大腿,“我是不敢养了!放了可惜,卖给别人又怕再伤人。我就寻思着……你本事大,能不能……收了它?”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周胜的脸色。
“买的时候花了五块大洋,也不让你吃亏,给四块……不!三块!三块钱你牵走!”
周胜的指节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
他正愁以后上山打猎没个帮手。
更重要的是,他以后肯定要往外跑,家里就缇娜和安琳两个女人,没个看家护院的东西,他怎么放心?
一条凶猛的猎犬,对别人是祸害,对他来说,却是再好不过的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