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网

大众文学网>情衣暖身心 > 第三章红叶情(第2页)

第三章红叶情(第2页)

接下来几天里,这个电话竟时不时地打过来,搅得我心烦,有时态度粗暴的回绝,有时干脆不接。

那天,这个电话又一次次打来,与往常不同的是,在我始终未接的情况下,那边一直在坚持不懈的拨打着。我终于耐住性子开始接听,还是那个女孩有气无力的声音:“爸爸,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啊!妈妈说这个电话没打错,是你的手机号码,爸爸我好疼啊!妈妈说你工作忙,天天都是她一个人在照顾我,都累坏了,爸爸我知道你很辛苦,如果来不了,你就在电话里再亲妞妞一次好吗?”孩子天真的要求不容我拒绝,我对着话筒响响地吻了几下,就听到孩子那边断断续续的声音:“谢谢……爸爸,我好……高兴,好……幸福……”

就在我逐渐对这个打错的电话发生兴趣时,接电话的不是女孩而是一个低沉的女声:“对不起,先生,这段日子一定给您添了不少麻烦,实在对不起!我本想处理完事情就给您打电话道歉的。这孩子的命很苦,生下来就得了骨癌,她爸爸不久前又……被一场车祸夺去了生命,我实在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每天的化疗,时时的疼痛,已经把孩子折磨得够可怜的了。当疼痛最让她难以忍受的时候,她嘴里总是呼喊着以前经常鼓励她要坚强的爸爸,我实在不忍心看孩子这样,那天就随便编了个手机号码……”

“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迫不及待地追问。

“妞妞已经走了,您当时一定是在电话里吻了她,因为她是微笑着走的,临走时小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能听到‘爸爸’声音的手机……”

便当里的头发

便当里的头发在那个贫困的年代里,很多同学往往连带个象样的便当到学校上课的能力都没有,我邻座的同学就是如此。他的饭菜永远是黑黑的豆豉,我的便当却经常装着火腿和荷包蛋,两者有着天壤之别。而且这个同学,每次都会先从便当里捡出头发之后,再若无其事地吃他的便当。

这个令人浑身不舒服的发现一直持续着。“可见他妈妈有多邋遢,竟然每天饭里都有头发。”同学们私底下议论著。为了顾及同学自尊,又不能表现出来,总觉得好肮脏,因此对这同学的印象,也开始大打折扣。有一天学校放学之后,那同学叫住了我:“如果没什么事就去我家玩吧。”虽然心中不太愿意,不过自从同班以来,他第一次开口邀请我到家里玩,所以我不好意思拒绝他。随朋友来到了位于汉城最陡峭地形的某个贫民村。“妈,我带朋友来了。”

听到同学兴奋的声音之后,房门打开了。他年迈的母亲出现在门口。“我儿子的朋友来啦,让我看看。”但是走出房门的同学母亲,只是用手摸着房门外的梁柱。原来她是双眼失明的盲人。我感觉到一阵鼻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同学的便当菜虽然每天如常都是豆豉,却是眼睛看不到的母亲,小心翼翼帮他装的便当,那不只是一顿午餐,更是母亲满满的爱心,甚至连掺杂在里面的头发,也一样是母亲的爱。

牛的母爱亲情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故事发生在西部的青海省,一个极度缺水的沙漠地区。这里,每人每天的用水量严格地限定为三斤,这还得靠驻军从很远的地方运来。日常的饮用、洗漱、洗衣,包括喂牲口,全部依赖这三斤珍贵的水。

人缺水不行,牲畜一样,渴啊!终于有一天,一头一直被人们认为憨厚、忠实的老牛渴极了,挣脱了缰绳,强行闯入沙漠里惟一的也是运水车必经的公路。终于,运水的军车来了。老牛以不可思议的识别力,迅速地冲上公路,军车一个紧急刹车戛然而止。老牛沉默地立在车前,任凭驾驶员呵斥驱赶,不肯挪动半步。五分钟过去了,双方依然僵持着。运水的战士以前也碰到过牲口拦路索水的情形,但它们都不象这头牛这般倔强。人和牛就这样耗着,最后造成了堵车,后面的司机开始骂骂咧咧,性急的甚至试图点火驱赶,可老牛不为所动。

后来,牛的主人寻来了,恼羞成怒的主人扬起长鞭狠狠地抽打在瘦骨嶙峋的牛背上,牛被打得皮开肉绽、哀哀叫唤,但还是不肯让开。鲜血沁了出来,染红了鞭子,老牛的凄厉哞叫,和着沙漠中阴冷的酷风,显得分外悲壮。一旁的运水战士哭了,骂骂咧咧的司机也哭了,最后,运水的战士说:“就让我违反一次规定吧,我愿意接受一次处分。”他从水车上到出半盆水——正好3斤左右,放在牛面前。

出人意料的是,老牛没有喝以死抗争得来的水,而是对着夕阳,仰天长哞,似乎在呼唤什么。不远的沙堆背后跑来一头小牛,受伤的老牛慈爱地看着小牛贪婪地喝完水,伸出舌头舔舔小牛的眼睛,小牛也舔舔老牛的眼睛,静默中,人们看到了母子眼中的泪水。没等主人吆喝,在一片寂静无语中,它们掉转头,慢慢往回走。

二十世纪末的一个晚上,当我从电视里看到这让人揪心的一幕时,我想起了幼时家里的贫穷困窘,想起了我那至今在乡下劳作的苦难的母亲,我和电视机前的许多观众一样,流下了滚滚热泪。

最初的与最后的化妆

护士长有一天喊汪丁丁跟她去楼上储藏室拿一次性中单,她们科住院的老头儿有几个最近老尿床,中单的用量骤然增加。临关门了,护士长又想起来:“丁丁,抽屉里有个塑料袋,带上。”

下楼,汪丁丁捏捏塑料袋问:“好像是彩妆?”护士长说:“张继得看样子今天就不行了,先拿下来,省得一会儿再跑一趟。”汪丁丁半天摸不着头脑,张继得死亡跟彩妆有什么关系?她问办公护士谢凤扬,谢凤扬冷冷地翻了她一个白眼:“刚毕业几天就把学的东西全还给教员了!怎么做尸体料理?”汪丁丁“哎呀”一声,塑料袋一扔,叽里咣啷一阵响。

恶心死了!

是做遗容修整的啊!

也难怪汪丁丁不能把这些五颜六色的粉底口红眼影颊彩和死人联系起来,因为她上课、见习、实习,一次都没有用上过。

可是现在她分在老干部病房了,跟普通病房不一样,做治疗时要三查七对,应该喊床号姓名。比如:“二床谁谁谁,吃药了!”这里就不是这样子,包括护士长在内都笑得把大白口罩撑起来像个大脸猫,曼语轻声:“张部长(一般是病人离休前担任的最后职位),要打针了哦。”又转头喊病人的爱人:“阿姨,热水袋准备一个吧。这水有点凉。”

切!还是护士长呢,竟然像个医盲一样把大输液说成“水”,传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张继得那天死了,汪丁丁找了个借口躲在治疗室不出来。天哪,让她给一个死人化妆,还不如让她先一头撞死好了!

自此汪丁丁算落下了病根,她特别害怕如果半夜里是她值班时病人死了怎么办?

白天还好些,基本上都是护士长最后去化妆。本来人死了就格外伤心,儿女们还不大难过,最痛不欲生的是老太太们。后来汪丁丁终于见到过一次,护士长俯着身,一丝不苟地往尸体脸上抹粉,家属们在外面团团围着哗哗掉眼泪,拦着老太太不让进去。

汪丁丁胆小,什么都怕。第一次上解剖课,看着那些酱肉一样的二头肌、腓肠肌,全队一百多同学,只有她当时就吐了。中午偏偏大食堂还做了红烧牛肉!看见蟑螂,她能穿着鞋“啪嗒”一声跳上床。还有一回在路上走着,一个促狭的女生突然锐声大叫:“哎呀!老鼠!”汪丁丁根本不辨是非真假,闭着眼,“蹭”一下,就利落地猴在旁边同学的身上了。也就是她个子玲珑些,同学们基本上架得住,不然两个人准得合起伙摔个大马趴。

病房里的老头儿们都老得不行了,有时汪丁丁跟着老护士喊:“叔叔,阿姨。”他们躺在病**笑得像天真的孩子似的,说:“应该喊爷爷奶奶的哦!”汪丁丁不笑,只管打自己的针,有时还要搬着老头儿们的脚翻来覆去找血管。他们真和戈壁滩上的枯树桩子没什么两样,风吹日晒,没一点儿颜色。再说了,和老头老太太们有什么好讲的,她连自己的爸妈都懒得搭理呢!

秋节过了,临时出院和家人们团圆的老干部们又都高高兴兴回来了。楼上军干房间的向道远却搬到楼下监护室了。

第一次撩开向道远被子的时候,汪丁丁吓了一大跳,天哪,这个身子蜷成婴儿样,手勾成鸡爪子,两只脚像烧焦了的烂柴禾一样的没牙老头子就是威风凛凛,很年轻的时候就授少将军衔的将军吗?

她看着向道远,手里捏着输液器的小扁针头,无从下针。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