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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微微含笑的爱情3(第6页)

大地之上,谁不动情于村口巷端水浦桥畔的那些来来回回呢?来来回回的目光,来来回回的足音,来来回回的呼唤,都是远方的繁华洗不褪的甜蜜。

落泪的幼师

王新龙

儿子毕业了。

这是儿子平生第一次毕业,也是我最后一次风风火火去幼儿园接儿子。看着儿子手上的毕业证书,我在心里直笑那四个烫金大字。这也叫毕业啊。

然而,儿子却不那么乐。他附在我耳边说:“爸爸,怎么杨老师和李老师都哭鼻子?”我抬头看去,果不其然,两位大姐眼圈红红的,用纸巾在擦着。望着身边渐少的孩子,她们的神情有点落寞。

这神情直刻得我心里发酸。

我掏出手机:“头,我请假2小时。”

那头说:“你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会议!”

“我这里有更重要的,回来和你解释!”我怀疑我的声音已有点近似低吼。

我对儿子说:“你去玩滑滑梯、蹦蹦床,随便你玩多久。”旁边的几位家长以为我是想让儿子最后疯狂一次,纷纷效仿。其实,我是在试图让无邪的天真渐渐淡出模糊的泪眼。

两个小时,我第一次这么耐心、陶然。我听清了童真在心灵的芳草地踩过的声音。

也曾教过几个初高中毕业班,也曾和学生们打成一片,也曾写下过“一树离愁凋零成漫天风絮。辞行的镰声把心割痛,孩子的笑声远了远了远了”的句子。但我知道,我眼眶里的**远不至于滥成九八年的洪水。

当初把两岁多的孩子交给这个陌生的园子时,心中是充满恐惧和不安的。其时,南昌某“贵族幼儿园”失火,十几个可爱的精灵骤然被吞走。而我们这是设施、条件再普通不过的幼儿园昵。后来,有一次经历使我相信,她们比孩子的父母更称职。那一次,因为误会,我们三个大人到晚上七时还没有谁去接孩子。当好不容易打听到李老师的住处后,门开处,我看到了一副好感人的“母子同乐图”。孩子已吃得饱饱的,洗过澡了,正在“妈妈”的怀里咯咯地笑。

转眼又开学了,又是十月底了。我已开始如孩子般,渐渐熟悉了他新的老师,淡忘了从前。

早几天,又在路上碰到了李老师,老远就听她在高唤:“你家刘的傲的学生手册和一个纪念品文具盒还没领取呢。”我心想,孩子已入了新的册,文具盒也有了豪华型的,这,还有必要吗?看着她认真的样子,还是转道和她去了幼儿园。

文具盒很简陋,相信孩子会看不上眼的,而老师递给我时却非常当宝贝。及至翻开学生手册时,我惊呆了。她们最后一学期打的评语竟然很工整的写了足足三百多字,对孩子的性格、长短处、可发展方向进行了很细致,很具体的分析,并提出了建议(因为这建议,现在我在让孩子学画画)。要知道,进行九年制基础教育的老师打评语一般都是“该生热爱祖国,遵守纪律,尊敬老师,团结同学……”的八股式啊!毕业那一年,更是基本上不打评语的呢。

“您的孩子很聪明,好好培养,会有出息的。”临走时,回首处,我竟然再一次看到了一双红红的眼睛。

这一刻,我知道我眼圈的红色也在加深。

幼师,严格意义上可以说是并未被社会普遍认同的老师。但我想,工作的意义,便是能在卑微处干出认真和真情来;人生的意义,便是在无人喝彩处,也能活出眼泪来。

炒米糕和荷包蛋

李光辉

下班好一阵了。当我拖着疲惫冲向街头时,天已擦黑。飞鸟均归于巢,天空己没有流羽的痕迹。

还好!糕点坊还没有打烊。

我递过去3元钱,未发一言。糕点坊的老板娘称好6两共8小块炒米糕,递给我,一言未发。不知从哪天起,我与她之间的生意竟已达成了如此的默契。

母亲爱吃炒米糕。我也记不清什么时候发现她有这嗜好的了。大约从我10年前参加工作起,便已懂得买给她了。6两,是长期实践摸索出来的斤两。一是能保证吃得鲜,二是可有效保脆,不至于吃到后面润掉了。8小块,能确保她每天吃两块,吃得恰到好处。

我知道,等一下母亲又会说:“怎么又买了?这么贵,歇一下子没关系吧。”然后我笑笑,也不回答。而母亲也会略带笑意,习惯于我的不回答。随后我会很陶然看着母亲把塑料袋口解开,用她那只需一个手指的特殊的打结法,把袋口重新扎紧一次,扎到绝对的不透气儿。那常常是我们费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法打开的结。我甚至相信即使放几个月,炒米糕也不会潮润。

饭后,稍事休息,我又可以带着欣赏的心情,看母亲利索地打开她那有个性的结。我喜欢看她一手往口里送,另一手在下面小心地接着细品的姿态。喜欢看她眼角的波纹一圈圈**漾开去。

大概是因为在娘胎里时,跟着母亲吃了三个多月的红薯杂粮吧,少时的我体弱多病。小手臂瘦得外婆把它比作“灯芯杆子”。

据说小学三年级时,我竟因病只读了一个多月书。好像在人们惶恐于地震的那一年,伯父带着我坐火车赴邵阳看了病。回来后,母亲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慈爱和怜悯。

从邵阳回来的那次晚餐,至今令我难忘。当我把饭吃到一半时,突然发觉了一点点金灿灿、生动地起着皱的东西。就凭着对香味的敏感,我已知道那是荷包蛋。当我抬头向母亲望去时,只见她朝着两个正埋头吃牛皮菜的弟弟使了使眼色,示意我注意隐瞒。一阵惶恐之中,那鸡蛋下了肚。

那时的家境是很窘的。记忆中,我们兄弟三人过生日的模式保持了起码十年以上。即遇上一个过生日时,母亲总是不多不少煎五个荷包蛋,“小寿星”吃三个,过“搭生”的各一个。若平日里,荷包蛋于常人绝对是难得一尝的口福。然而,自那晚之后,母亲至少每天要让我有一次惊喜。那可不是而今的饲料鸡蛋,而是真正的土鸡啄虫草之精,精心营造而来的那种特香特黄的鸡蛋啊。

蠕动于米饭深处的竹筷传递的温暖,每每由指间旋即抵达心魄。

米饭里的秘密一直隐藏到我十五岁那年外出读高中时,才告中断。那时父亲已不在了,家境依旧苦寒。好在我的身子在暗暗滋养的爱里,渐渐硬朗,已能披戴外头的风雨了。

不过,每次出发,母亲仍要给我煮几个蛋,塞进行囊里。鸡蛋,这种包含天地乾坤深意的东西,似乎成了我母爱的代名词。

此后,我读高中到大学的七年里,因为距离,也因为忙碌,母亲仅仅来过我的学校一次。那是在我高二的那个大雪天。那年的大雪,把学校与家之间隔着的一片原始森林里的大部分树木都压断了。当时,我的一本书忘在家里了。母亲为此竟在大雪中赶了二十多里山路,专门给我送了过来。

我压根没想到她的来临。当母亲出现在宿舍门口时,她略点凌乱的头发直冒热气,左手拄着一根看来是路上拾来的有点类似拐杖的树枝,右手提着一个深蓝色印花布捆着的包裹。刚在寝室坐下,母亲便从怀里掏出书来。我感觉到了书上有点灼痛心灵的温度。接着,母亲小心地解开包裹的蓝布层,又解开毛巾层,最后解开手帕层。里面是一个饭碗覆着一个菜碗。当我试图去揭开覆着的饭碗时,细嫩的手指怎么也抓不稳。母亲笑了笑说:“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啊,要咬紧牙读书呢。”然后用她手上特有的摩擦力,揭开了最后的秘密。在同学们的惊奇声中,赫然是黄灿灿、香喷喷的三个荷包蛋。

那一刻,想起母亲冒着随时可能被断树断枝砸伤的危险,踽踽独行于林海雪原的样子,我眼眶里有股细流比较汹涌。

“伢子,你又在想什么啊?”我知道,我又一次失神于往事了。其实,略怀反哺之心的子女,谁又不会失神于既往的慈爱,感怀于眼前的皱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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