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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 微微含笑的爱情3(第5页)

当初母亲对昊极为不满。即便是这样,如烟早早地把态度给挑明了:即使昊不爱她,只要昊要她,她也要跟着昊。如烟直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究竟是什么力量使一向以乖乖女闻名的她有了这么强烈的反抗。

如烟不会忘记,她带着昊去见父母亲时,母亲的三个“不配”没有把一向自恃的昊击垮,反而更刺激了昊对如烟的好。各种刁钻古怪的问题昊巧妙地回答了,而且极有诚心,不卑不亢。那种感觉如烟至今也没有忘记,她真的感觉到了幸福,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那种幸福感,几乎把如烟淹没了。那种幸福,父母亲、亲戚朋友那里无从寻找,但却充溢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

虽然,如烟有时也会为家人对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痛苦,但如烟只要想起昊温暖的怀抱,就会油然而生莫名的慰藉与幸福。如烟常想,也许正是昊面对困难不低头的倔强和昊对她如父兄般的呵护,才使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昊。其实,如烟也巧妙地利用了父母亲,因为她知道,一向最疼爱小女儿的他们是不会为难她的。所以,父母虽是满心的不愿意,但如烟的婚礼也着实是一个风光的婚礼。

婚后的生活平淡而甜蜜。如烟在昊的百般呵护下,真的很幸福。昊像疼爱任性的小女儿一样,捧着如烟,就连饮食起居这些应是如烟这个妻子份内的事,昊也全承包了。如烟在家里唯一做的事,就是提意见,而昊也能一一接受。如烟常想,真的够难为昊的。说真的,昊从小也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小公子。如烟父母常常来看她,也为是能够这样照顾她而感到了一丝欣慰。

这样平静甜蜜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孩子的出生。

孩子的降临,是如烟和昊渴盼已久的一件美事。为了孩子,昊不顾整日的应酬,戒了多年来的烟瘾,甚至连最爱喝的可乐都拒之门外。记得如烟怀孕那阵子正是七、八月间,如烟不用上班,在家里休息。虽然昊工作忙得顾不过来,但中午的那一餐必是昊顶着炙热的日头,去菜场买了鲜活的鱼虾等极富营养的小菜回来,再亲手做好炖好,亲自端到如烟的面前。那时的同事们羡慕如烟。如烟常听着同事们对昊的赞美,享受着幸福。

不过,孩子的降临让如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因为昊不再关心她了,昊现在最为关心的是他的事业、他的孩子。白天他们各自上着班,本来如烟每天都可以收到昊询问的电话或是短信的。但现在往往是如烟给昊打电话,电话却总占线;如烟给吴发短信,却是沓无音信。有时候,如烟也会问昊有没有收到她的短信,但昊总是板着脸说,整天玩这些无聊的东西,你不累吗?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抱抱孩子。如烟常被吴说得一言不发。最让如烟难过的是,那次如烟给吴发了一个自创的充满温情的短信,昊回家后居然对如烟说,你就整天想着这些男男女女卿卿我我的事吗?今后少给我来这种东西。可怜的如烟当时就蒙了,暗自垂泪到天明。

如今的如烟,常常一个人面对着孤灯,守着熟睡的孩子,等待着昊的归来。在如烟的心中,昊虽然没有跟她吵跟她闹,但说话的语气、做事的态度、对如烟的要求都变了。如烟从来就没有感觉到生活还有这样的不自由。更让如烟气愤的是,昊又开始抽烟了。刚开始的时候说是应酬,只在外头抽,但后来却越抽越凶,在家里、公共场所也抽了。如烟真的很看不怪昊在公共场合抽烟的样子。但昊却从来也不听如烟的劝告。说急了,如烟会把儿子扯进来,让儿子也劝昊不要抽烟,昊总是口头应承得很好,但过后却照抽不误,而且还当着孩子的面抽烟,口口声声地说这是最后一次。有好几次,如烟想跟昊好好地谈谈,但昊总是晚归,总是推说累了,倒头就睡。每当这时,如烟总是难过得只想哭,但却总也不敢流泪。因为她知道,在昊面前流泪,是最不明智的做法。因为昊最讨厌的就是女人的眼泪。如烟的眼泪不会让昊醒悟,只会让昊对她更为讨厌。如烟也曾想过要跟昊大吵一架,但却始终也没能学会,更没敢跟昊大着声音说过话。有多长时间没跟昊好好地聊聊了,如烟记不清了。如烟不知道,她这样的生活还要持续多久。

如烟就这样想着,想着她与昊认识以来的丝丝缕缕。想着这些,如烟就会心痛。真的,也许如烟自己都无法相信,怎么会对以往的点点滴滴有这么好的记忆。如烟更无法相信,自己会有这么细腻的情感。如烟只知道,昊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是崇高与神圣的。然而,昊却在渐渐地远离她,渐渐地无视她的存在。如烟好想好想跟昊好好地说说话,哪怕是聊点工作也好,好想好想扑到昊的怀里,像以前一样撒娇,听昊对她说“我爱你,我会守着你一辈子”,如烟也好想好想对着昊唱《一个爱上浪漫的人》,一起聊聊浪漫的事,一起想着夕阳西下时两人携手漫步于江边的背影,一起想着白发苍苍时互相数着黑发的温馨,一起想着含饴弄孙时两人的小小的争吵。

孟庭玮那空灵的《无声的雨》又飘**着来到了如烟的耳边,如烟想跟着一起唱,但眼前却闪现了昊那双冷峻的眼。

如烟的心也冷了,只是从喉咙口挤出了一丝干涩的颤音。如烟想关了这恼人的音乐,抖动着手指,却几次未能成功。

“还是活在回忆里吧。回忆才是最美好的。已经有了回忆,即使没有未来,我也心甘了……”如烟这样想着,放弃了再努力,任由那歌循环往复地飘着,任由那雨无声地落着,任由那泪悄悄地滑着,任由那心孤寂地游向昊,游向她的爱人……

竹村听笋

李光辉

人们对除夕之夜噼噼啪啪不绝于耳的喜庆鞭炮声肯定都有很深的印象。如果这噼噼啪啪是由春笋集体发出来的,你会神往吗?攀在江西宜春市,站在宜春台上翘首四望,远近山水灵秀动人。东边一带丛山,更是植被莽莽,葱葱茏茏。就在东边丛山之中,有一个“湖南村”,村中几乎都是湖南人。笔者初次去时,大感惊异,分明在异地,却处处是乡音。除了奇特而秀丽的风景之外,村里风俗人情竟很少带有赣味,就像一个沿着浏阳河迁徙至此的部落,真有点陶渊明笔意。据嫁在那里的姑妈解释,湘人谋生至彼,先后定居下来,因为老乡关系,聚作一起,渐渐地竟将土著的江西老表挤出了祖居地,形成了今天的状况。无论如河,这称得上人口学上的一个奇异的话题。

那年春天,当我跟随姑妈赶到那里时,村庄已借着夜色掩起了自己的真容。只感觉身边处处尽是莽莽的林子,黑黝黝的让夜更加深奥。连绵的犬吠声使人心中充满了惧意。由于旅途劳顿,我已很累。吃过饭洗过澡后姑妈便安排着我就寝。掩房门时,她说:“明早迟点起来没关系,今晚你可能会睡不着的。”我心想,这么困了,怎么会失眠呢?也没有去细问姑妈的话意,倒头便睡。

半夜里,我竟被一阵连绵的“噼啪”之声惊醒了。在迷糊的当儿,还以为是哪家在办喜事,也没在意。谁知过了半盏茶的工夫,这“噼噼啪啪”兀自不减,且有愈演愈烈之势。心中觉得奇怪,左右尖耳听了数次,仍听不出个究竟来,倒把竹床摇得吱呀吱呀叫。姑妈在隔壁听到了,说:“伢子,睡不着了吧,那是山上在长笋呢。”

听说竟是长笋,我莫名兴奋、激动起来,立马了无睡意。原来植物也有足音啊!我已无法拒绝那声音的**,敞开心灵,开始让心跳与之同频。

陌生村落的夜,横亘着时间长长的幕帏。我飞翔的耳朵,像一只轻快的小鹿,追逐着群声的走向。噼啪!噼啪!忽远忽近,时疾时徐,那毫无章法的拔节声,却总让我耳不暇接,迷失了方位感。只觉没有一个理想的比喻,可以匹配它们,没有一个满意的句子,可以推敲它们。慢慢地,总算让我找着了规律:那笋声,总是在如雨脚般一阵密不透风的敲打后,会有一声特别响亮的“啪啪”声,高低起伏,抑扬顿挫。心想,那低而密的雨点,一定是许多较小的笋在忙不迭地挤出泥土,宣告自己的诞生。而那大爆声,定是一根大笋猛的一下推开了坚硬的岩石,才会来得这么清脆,这么响亮。破土而出的思想,穿透了夜之黑。一年之计在于春,春笋,它们都在出发啊。憋足一口生命的真气,走过了冬天的长路,它们拱出大地母腹的步伐浩浩****,泼墨写意成了岁月的流声呢。我不由抒起情来。

估计已是凌晨两三点,季节的大手依旧在挥针走线,缝制浓郁如酒的夜色。在夜色里泅渡的天籁,依旧纷纷扬扬。嚓嚓,啪啪,音符仍有拔高之势。繁密的音节,合唱着动人的乐章,那是春天真正意义上的赞美诗啊。听到出神处,恍觉自己是宿在海边。那海浪的歌声一路拍打而来,小屋竹床似在微微晃动。忽然有一个时候,我想到了把它当成一首交响乐曲来倾听。这样的倾听,果然更觉美妙。分明听见低音浑厚,中音深沉,高音激昂。又好像看到了天地鼓着的腮帮,在拓宽排箫的音域,使这繁响比大块噫气还要雄浑。

群声杂起的深处,可是沧海桑田的流向?

我知道,回响的跫音,将长夜不央,我的感慨,也将长夜未央,索性坐起身来倾听。隔壁的姑妈看来已睡了。这声音于她们,是真正的大自然催眠曲呢。我偶然想到了一个比喻:大地的咀嚼声。这样想着,我似乎读懂了这声音里的深思熟虑与深长意味。在这样的声音里,一切人生的苦难与爱的历程,都将趋于平淡,呼吸芬芳。在这样的倾听里,生命变得崇高而纯粹。在这样的倾听里,我学会了真诚、友爱、淳朴。我知道,从此面对沉默的大山,缄然的植物,我已懂得了谛听,懂得了敬畏。

天地渐次苏醒,群山依然呵欠连天。而我也终于沉沉睡去。

待到日上三竿,我一起身,便往屋后的山头冲去。密密的笋林中,我只能迂回渐进。身边的笋儿,披着一身泥土的生腥味,给人一种目睹生命分娩后的激动。终于到得山顶时,我也披满了一身泥土的生腥味。我竟然很喜欢这种味道了。

我的眼前是清一色竹的海洋。只见村前村后,山麓山坡,到处都是厚厚的竹云。不知以什么为动力,从房舍间起步的竹浪,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向山头铺天盖地而来。人如身处钱塘江边,山风拂来,潮头涌起,避之不及,溅湿了许多绿色意象。

俯瞰之下,只见村子三面环山,一条马路从西边伸头伸脑出了村子。三面青山都是富士山形,彼此相连,不突不峭,无洞无穴,给人一种稳重端庄的感觉。绿色波浪起处,传来隐隐的涛声。那涛声,不知不觉中连着了井岗山的旗语。这时,我觉得整个村庄像极了贺龙元帅手中青烟袅袅的烟斗。掬一缕白云,便能闻到湖南民俗在江西山水的炙烤中发出的浓浓醇香。

谁在望归

李华伟

年关已近,又有多少扯长脖子的张望啊。

走出家乡的最初十几年,我从未在外头过年。不为别的,我就喜欢那种历尽艰难后归于巢之温暖的感觉,更喜欢被母亲欢天喜地地第一个发现时,那种突临的幸福袭于心头的体验。

记忆中的年关归家,大部分天气是大雪,其余是泥泞。买车票要挤,乘车时更要挤,这对于晕车的我来说,简直是人间之一大苦楚。奇怪的是,每到那个时候,我却都是一刻也不耽误,且有了舍得一身剐的勇气。出发时,常常在脑海里掠过这样一个念头:只要车在动,哪怕是瘫着,我这副皮囊几小时后就会到家了,就可以看到望我归家的娘了。

好像是上大学后,我才发现了一个规律:几乎每次回家,到了村口,都是母亲先发现我或者我先发现母亲。她要么是在山脚砍柴,要么是在地里寻菜,要么是在塘边挑水捣衣洗东西……发现这一点后,想想心里也就明白了:一是母亲大都知道我的归期,二是她能根据车次、路程、天气知道我大致抵达的时辰。所以她总能安排好自己手头的活计,在儿子将近时,到户外保持一种边劳作边守望的姿势,构筑一种孩儿心中永远的最美风景。

今冬无雪,一片飞絮仍能勾起思念之痛。哪颗漂泊的心,能逃脱那依稀可感的眼神?

近几年,我回家少了。工作是太忙,但主要原因是母亲总是选择秋冬季节在我这儿长住。这次,她就回老家刚刚一个月。但不知怎么的,今夜,我又不觉想起了娘亲在村口殷殷望儿归的表情,想起了一次大雪天气里比较特别的归家,有了一点回老家的欲望。

那是八七年冬天,我读高三。一场特别大的雪把老家通往山外的一片原始森林里数以万计的树枝都压断了。我就是在那种断节声如喜庆爆竹的时候,踩着深深的雪蹒跚而归的。雪虽已不是最大最密的时候,但绵绵的雪花那扯开裙子的飞,依然很壮美。

我的步行是从距家十二里远的小镇开始的。大雪封山,车子无法穿越通往我们村的奇险马路,我只有走小路。其实这样的天气步行一点都不冷。离开了那又挤又闷的车厢,心情还真是爽极了。在离家大概还有五里路的地方,有一个长长的坡。隔老远我就发现了有一个人挑着一担不轻的柴禾在爬坡。黑黑的一点动感的篱笆点缀在那皓白的风景里,顿时使天地活了。

我正在想,是谁这么大雪天还在抓紧时间砍柴呢?如果他回过头来,我是否也是他风景里动人的点缀呢?募地,一声熟悉的“亮儿——”传到了我的耳中。在那静极的旷野,我娘亲的声音是那样的清脆而温暖。当我抬头寻去时,竟发现刚刚那匍匐的身影原来就是母亲。她放下柴禾,拄着一根并不规则的树棍望着我的样子,看得我心里发酸。她那略为松散的黑围巾,在冬之长风里飘动着,撕裂了远天之一角。

知道情况后,想起母亲守寡三年来送子上学的艰辛,我的眼泪不由簌簌而下。

之后,我们母子俩就挑着五担柴,一步步走近那年的年。那种来来回回,互相可张望可嘱咐,能使归家过程按心意延长的方式,真像某种隆重、虔诚的膜拜仪式。它的难忘,就在于其过程让我细细地体味了母爱的厚重与酸涩,有过一种依偎着母爱缓缓贴近亲情的彻骨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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