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家臣搜孤救孤
楚国军队一败,晋景公一路助宋国、灭潞国、退秦国,总算还维持了中原霸主的地位。他是晋成公的儿子。晋成公是晋文公重耳的小儿子,因晋灵公被赵穿杀死后才回国继位的,可惜年岁已大,晋成公不久就死了。所以后来的晋国与楚国之争等不少大事都是在晋景公时期发生的。
当时在四处搜集美女的屠岸贾回到京城时,那个桃园打鸟的晋灵公已死。忽硬忽软的相国赵盾这时又软了;没有将他处死。他对晋灵公之死总有一种负罪感,因而善待屠岸贾,这一软着为他赵氏家族招来了灭门之祸。
赵盾死后,赵氏家族在朝中的权力如日中天,招致了郁氏和栾氏两大家族的不满。屠岸贾便向晋景公进谗言:当初赵盾、赵穿合谋害死先君(指灵公),现在赵家权倾朝野,很可能危及主公。这话正对了晋景公的心思,他依仗着都家和栾家的支持,就默许屠岸贾对赵家采取措施。
屠岸贾是个心毒手辣的小人。他带兵围了赵家,将赵朔、赵同、赵括、赵婴等赵盾的子孙全部杀掉了。赵朔(赵盾之子)的夫人庄姬是晋成公的女儿、晋景公的妹妹,因住在宫中母亲那里,才免于一死。当时她正怀着孕即将生产。一屠岸贾打听出她生的是儿子,当然要斩草除根。庄姬即使是王妹也难以保护这个赵家的独苗,权力之争就是如此残酷!
赵家有两个家臣,一个叫程婴,一个叫公孙杵臼。两人商量如何保住赵家这棵独苗。公孙杵臼对程婴说:“把赵氏孤儿扶养成人和死相比那一件事困难?”
程婴说:“当然死比较容易,而将孤儿扶养成人非常困难。”
公孙杵臼说:“我年岁大了,就挑件容易的事做吧!我准备去死。”
程婴当仁不让地说:“我一定要把赵氏孤儿扶养成人。”
他俩的计划是用个婴儿将赵氏孤儿换来,到哪里去找这个婴儿呢?正巧,程婴的妻子刚生了一个男孩,他就将自己的孩子交给公孙杵臼去躲到首阳山里,自己又去向屠岸贾告发了此事。
屠岸贾见程婴原是赵家的亲信了解内情,对他的告密深信不疑。于是派程婴引路到首阳山来搜寻。在一个破屋子里发现公孙杵臼正守护一个婴儿在那儿躲避。
公孙杵臼先是破口大骂了一通程婴,说他不该背主,又苦苦求屠岸贾:“可怜赵家就此一根独苗,赵家遭祸时,他还没有出生,为什么连这样不懂事的孩子也不放过呢?”
当场,公孙杵臼和那婴儿被屠岸贾杀死了。
程婴和公孙杵臼这两个赵家的忠义家臣以血和泪合演的这一幕“搜孤救孤”的惨剧非常成功。之后,程婴悄悄地将赵氏孤儿当做自己的儿子扶养在家,屠岸贾因程婴“告发”有功,当然不会疑心到他,此事只有太尉韩厥知情。
赵氏家族被灭后,都氏、栾氏家族的权势膨胀起来。晋景公死后由晋厉公接位,他看到都氏家族权重压主,便设法将邹氏家族灭了。
剩下来的栾氏家族和屠岸贾怕祸及自己,联合起来杀死了晋厉公,后由晋悼公接位。
晋悼公是个有作为的君主,他吸取历史教训,决心翦除权势越来越大的屠岸贾等人。也时常想起赵衰、赵盾为相国时的赤胆忠心,为赵家满门被灭而感到惋瞄。
有一次,晋悼公突然生病。他向巫师说这病生得奇怪。巫师就顺着他的意思说:。”这是被满门抄斩的有功之臣的鬼魂在作怪。”
晋悼公就找老臣太尉韩厥询问。韩厥说:,“本国的大功臣又是被满门抄斩的只有赵盾一家。”
晋悼公追问:“难道赵家就没有一个子孙了吗?”
韩霹见时机已到,就把程婴牺牲亲生儿子换下赵氏孤儿并把他扶养成人的实情告诉了晋悼公。他说:‘“这个孩子现在程婴家中,已经十五岁了,名叫赵武(这个名字还是赵朔所取,他见妻子怀孕便说生子名武,生女名文)。”
晋悼公非常感动,便同韩厥定计事先把赵武藏在宫中。当大臣和将军们来问候晋悼公病情的时候,由韩厥陪同赵武出来和大臣、将军见面,并把赵武的经历同大家说明。大家也为赵家的冤屈而不平,现见晋悼公和太尉韩厥的态度明朗,.一致要为赵家立后和报仇,把那个心狠手辣的屠岸贾杀了。
程婴和赵武一同回家程婴说:“当初主入遭难时,我就应该同他们一起死去,我之所以没有立即去死,就是为了要把你扶养成人。现在你已长大成人,而且继承了赵家的事业,我心愿已了,可以安心去死了。到地下追随你的祖父、父亲,再为他们尽忠,也可以继续和公孙杵臼做老朋友。”
赵武听了放声大哭:“您就是我的父亲,我要为您养老送终,您怎么舍得离开我呢?”
程婴说:“公孙杵臼因为相信我,才先我而死的;如果我不到地下去找他,他还以为我没把事情办成,他是不会安一心的!’说罢,便自杀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