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世杰死守屋山
张世杰、陈宜中怎么在福州拥立新帝的呢?临安被元兵占领之后,谢太后和小皇帝赵燕被押送至大都。皇帝还有两个异母哥哥,九岁的赵罡和六岁的赵爵,在皇族和大臣陆秀夫等人的护送下逃到了福州。陆秀夫派人找到了先期南下的冻宜中和张世杰,于公元1276年拥立赵罡即位,史称端宗,继承宋朝的法统,反抗元军。
文天祥来到福州,拜见新立的皇帝和众位大臣,被委任为右丞相兼枢密使,都督诸路军马。抗元心切的文天祥一上任,就向宰相陈宜中建议,由海路进攻元军,收复浙东、浙西。陈宜中因当时力主议和,以致丢失了临安,他觉得文天祥如果收复了两浙,自己便再无脸在朝中为官,就以风险太大为理由,没有同意文天祥的大胆的措施。
文天祥只得改变主意,到南剑州(今福建南平)建立都督府,招募人马,加紧训练。第二年进兵江西,在各路义军的配合下,收复了会昌等地,大有席卷江西之势。元军急派重兵前往围剿文天祥的军队。文天祥兵力薄弱,在江西永丰遭到元军重兵伏击,他的妻女被俘,他只率了少数人突出重围。他收拾残兵,进入南岭山中,稍有恢复,又进兵海丰,在潮州、惠州一带活动。
就在这时,又有一路元军进攻福州,宋军节节败退。陈宜中眼看无力再战,就独自乘船逃到占城(今越南境内)去了。张世杰和陆秀夫两位大臣保护着端宗赵罡乘海船,向广东转移。他们在海上遇上一场飓风,差点把船打翻,端宗惊吓之下得病死了,此时是公元1278年。张世杰和陆秀夫就在海上拥立年幼的赵禺即位,是为帝禺,并把水军转移至崖山(今广东新会县南)。
由于文天祥在江西、广东一带的活动牵制了大量元军,忽必烈大为震惊,把元帅伯颜调回,改派熟悉情况的南宋降臣张弘范为帅,以图一举歼灭南宋的残余力量。文天祥面临巨大的军事压力,只得转移到南岭山中。谁知被元军提前赶到,中途截击,他还没能转入山中,就遭到包围被俘。
张弘范在文天祥被扣于伯颜大营时,曾见过他,知道他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英烈气概,所以以礼相待,想软化文天祥。文天祥兵败被俘,只求一死,张弘范却不让他死,挟持他一起去攻南宋的最后一个据点——屋山孤岛。
张弘范把文天祥押在船上,随元军出发。文天祥站在船头上,面对浩翰的零丁洋(今广东南的海面),悲愤万分,挥笔疾书写下了著名的诗篇《过零丁洋》:辛苦遭逢起一经,山河破碎风飘絮,惶恐滩头说惶恐。人生自古谁无死?干戈寥落四周星。身世浮沉雨打萍。零丁洋里叹零丁。留取丹心照汗青。
到了屋山,张弘范派人向张世杰劝降,遭到拒绝,又强迫文天祥写信招降张世杰,文天祥就把《过零丁洋》的诗抄了一遍,作为信件交给张弘范。张弘范知道文天祥铁骨铮铮,就把这封信藏了起来,不敢去交给张世杰。他决心攻打压山。
匿山位于会县以南的大海中,背山面海,形势险要。张世杰要把一千多条大小战船用绳索连在一起,在船的四周还筑起了城楼,就像是一个庞大的海上城堡,决心与元军拼战到底。
张弘范兵围压山,断绝宋军运粮和取水的要道。他见宋军战船用绳绑在一起并一字排开,就用小船装上燃料点上火,向宋军密集的船阵漂去,想引火毁宋船。张世杰早就作了准备,用湿泥涂在船上,并命士兵用长杆挡住着火的小船,不让其靠近,结果,船只在大海中自白烧掉了。虽然宋军的粮、水道被严密封锁,他们就靠在船上仅有的粮食和淡水死守船阵。
海潮是有涨落的,张弘范就利用海水潮涨潮落的规律来进攻宋军。公元1279年初,元军趁着风生雨骤的天气早潮退时,水流向东泻去,从北面顺流进攻。中午潮水猛涨,张弘范又乘势从南面猛攻上去。他亲自率领人马攻击防御最为严密的东南角的宋军船阵。宋军见元军来攻,纷纷射箭。张弘范有备而来,在船的外面围上了布,让士兵伏在布幔下,用盾牌护着身体,结果宋军的箭插进了布幔,却伤不着元军的士卒。张弘范估计宋军的箭差不多要用完了,就命士兵撤去布幔,将船只猛冲过去,双方进行短兵相接,战斗十分激烈。
战到傍晚,风更狂,更大,海上一片昏暗,咫尺之内不辨东西,宋军的船阵瓦解了,战斗已近尾声。
张世杰见战局已无法挽回,就急忙派使者去把皇上接过来,准备突围出去。小皇帝赵爵的船由大臣陆秀夫守着。陆秀夫时刻关心着战局,见难以突围,而且在黑夜之中,两军混杂,也辨不清使者是真是假,所以一口回绝了使者的要求。他回过头来,毅然地向小皇帝说:“国家到了这种地步,皇上只好为国捐躯了!”说着,就背着赵爵跳进了大海,淹没在滚滚的波涛之中。纵观整个宋朝,都比较懦弱。但在亡国之时,却出现了如此悲壮的一幕。张世杰领着一支小船队,突出重围,停在海陵山,坚持不上岸。几天之后,他的船被飓风吹翻了,被海浪打人了海底。压山战斗结束了,经历了一百五十多年的南宋也宣告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