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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副总把最苦的活扔给我 做好了是你的功劳（第2页）

“我知道。”

“那你还接？”

苏小阳抬起头，看着他：“我不接，他可以说我‘不敢承担责任’。我接了，至少还有机会。”

“什么机会？”

苏小阳没有回答。她打开电脑上的监控程序，把屏幕转向王胖子。“你看这个。”

王胖子凑过来，看到屏幕上是一张数据流程图——从原始数据采集，到清洗、分析、可视化、报告生成，每一步都有时间戳和操作记录。

“这是你那个程序的升级版？”他问。

“对。我在里面加了一个功能——每一次数据修改，都会自动生成审计日志。谁改的、什么时候改的、改了什么、从什么改成什么，全部记录。”

王胖子的眼睛亮了：“你是说——”

“如果赵副总像上次一样，在我的数据上动手脚，这个程序会记录下来。不是我能看到的记录，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区块链级别的、改不了的记录。”

王胖子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然后转头看苏小阳。

“你什么时候学会写这个的？”他问。

“上周。”苏小阳说，“你教我Python的时候，我顺便学了一下智能合约的基础。虽然还不太熟，但够用了。”

王胖子靠在打印机上，表情复杂。“你知道吗，”他说，“我教了三年编程，从来没见过哪个学生像你这样——学了基础就能直接用在实战上。”

苏小阳笑了：“因为我被逼的。被逼急了，兔子也咬人。”

王胖子摇了摇头，拎起工具箱：“行吧。那你继续咬。我先走了，打印机修好了。”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那个审计日志的功能，我帮你优化一下。今天晚上发给你。”

“谢谢胖子。”

“不客气。记得奶茶。”

他走了。苏小阳低头继续工作，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窗外的阳光很暖，但她的心里很冷。不是害怕，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清醒。

她知道赵副总在做什么——他在用这个提案测试她的极限。如果她做完了，他就抢走功劳，然后继续加码。如果她做不完，他就有理由说“能力不够”。不管哪种结果，他都不亏。

但他忘了一件事——这个提案是A级客户，总部会来人旁听。这意味着，这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美化”数据的内部项目。这是一个要接受总部专家和客户双重检验的公开项目。如果赵副总在这个项目上动手脚，一旦被发现，不是部门内部的问题，是全公司的问题。到时候，董事会里那些他的人，谁都保不了他。

苏小阳打开提案框架，开始逐页分析。她要做的不是一个完美的提案——她要做一个“看起来完美、但经不起赵副总动手脚”的提案。每一个数据都要有来源，每一个结论都要有支撑，每一个图表都要有原始记录。这样，如果赵副总改了任何一个数字，审计日志都会记录下来。

而提案当天，她会把审计日志的查看权限，开放给所有参会的人——包括总部来的专家。

晚上十点，苏小阳还在加班。手机响了，是顾深的消息：“听说赵副总把A级客户的提案扔给你了？”

苏小阳回复：“嗯。他说让我‘支持’。”

顾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长消息：“这个提案很重要。如果做成了，你在公司的位置就稳了。如果做砸了，赵副总会把所有责任推给你。你需要什么帮助？”

苏小阳想了想，回复：“我需要你提案当天在会场。”

顾深：“我本来就在。A级客户的提案，CEO必须到场。”

苏小阳：“那就够了。”

顾深发了一个问号的表情。苏小阳没有解释。她不需要顾深做什么，她只需要他在场。只要他在场，赵副总就不敢太嚣张。只要他在场，她手里的审计日志就有了最好的观众。

她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窗外的夜色很深，但她知道，最深的时候还没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