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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5硕士的塑料友谊（第2页）

“林婉儿，”苏小阳开口了，“你觉得我运气好？”

林婉儿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回答了。

苏小阳笑了笑：“我也觉得我运气好。”

林婉儿愣了一下。

“真的，”苏小阳继续说，“面试的时候，我说错话，结果被录用了。入职第一天，CEO凌晨一点在公司，正好看到我的报表。这些事，确实挺运气的。”

她顿了顿，看着林婉儿的眼睛。

“但是——”她说，“那十二个表格，十万行数据，是我一个人做到凌晨两点的。赵副总给我的那个五百万的项目，我现在每天晚上加班到十一二点。这些事，跟运气没关系。”

林婉儿的表情变了一下，很快，但苏小阳看到了。

“你知道吗，”苏小阳夹起那块已经凉了的红烧肉，放进嘴里，“有时候我觉得，985硕士也挺不容易的。大家都觉得你很优秀，所以你不能犯错。你必须要做到最好，不然就对不起那个学历。”

林婉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但我不一样。”苏小阳嚼着红烧肉，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我是二本毕业的，大家对我的预期就是‘不行’。所以我做对了，是惊喜。做错了，是正常。多好，怎么都不亏。”

林婉儿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但没说出话。

苏小阳站起来，端起餐盘：“我先走了，下午还要赶方案。谢谢你陪我吃饭。”

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说了一句：

“对了，林婉儿——你今天的口红颜色很好看。是什么牌子的？”

林婉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YSL的小金条……”

“好看。”苏小阳笑了笑，转身走了。

她走出食堂的时候，嘴角的笑容还在，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下来。

她不知道林婉儿会不会因为这番话改变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在职场里，有些人你可以理解，但不能轻信。

理解是给自己留的余地，轻信是给别人留的把柄。

下午两点，苏小阳在工位上做方案的时候，Lisa悄悄溜了过来。

“小阳！”Lisa的表情像发现了新大陆，“你跟林婉儿在食堂吃饭了？”

“你怎么知道的？”

“食堂大妈说的。整个三楼都知道了——你和林婉儿坐在一起吃饭，聊了十分钟。”

苏小阳无语：“食堂大妈也管这个？”

“食堂大妈是公司信息网的节点之一。”Lisa一本正经地说，“你不知道吗？她认识全公司所有人，谁跟谁吃饭、谁跟谁吵架、谁最近在减肥，她都知道。”

苏小阳决定以后在食堂要更加小心。

“她跟你说什么了？”Lisa压低声音，“是不是阴阳怪气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对所有人都这样。”Lisa搬了把椅子坐下，“林婉儿这个人吧，看着光鲜，其实心里特别没安全感。”

“怎么说？”

Lisa左右看了一眼，确认没人偷听，才开口：“我跟你说个事，你别到处说。林婉儿的985硕士，其实是二战才考上的。第一年没考上，在家蹲了一年，第二年才上的。她家里人对她期望特别高，她压力很大。”

苏小阳想起林婉儿在自我介绍时的从容和自信，突然觉得那层光鲜的外壳下面，可能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她来华锐之前，在一家五百强实习过。据说表现很好，但没有留用。”Lisa的声音更低了，“具体原因不清楚，但听说跟她的人际关系有关——她太想证明自己了，反而让同事觉得她不好相处。”

苏小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