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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温邶风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
温若这次没有让她等。她提前五分钟下了楼,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长裙,外面套了一件黑色大衣,头发难得地盘了起来,露出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她甚至还化了妆。
温邶风看到她的时候,眼睛里的光闪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不是温若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注意到。
“上车。”温邶风说。
温若上了车,系好安全带,从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对着检查了一下妆容。
“你今天化妆了。”温邶风说。这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爷爷生日,总不能顶着黑眼圈去吧。”温若合上镜子,“上次我去看他,他说我像熊猫。”
“你本来就好看。”
温若的手顿了一下。她转头看向温邶风,但温邶风已经发动了车,目视前方,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那句话像是不小心从缝隙里漏出来的,说完就被她若无其事地收回了。
温若没有追问。她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夜景。
今晚是温老爷子八十大寿。温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都会到场,包括那些平时从不露面的远房亲戚。这种场合,温若的出现向来是一道“风景”——所有人都在看她会怎么出丑,会喝多少酒,会搂着哪个女孩进来。
“今晚别喝酒。”温邶风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爷爷生日,能不喝吗?”
“能。就说你吃药了,不能喝酒。”
“吃什么药?”
“随便。感冒药,消炎药,过敏药。没人会真的查。”
温若笑了:“姐姐,你在教我说谎?”
“我在教你保护自己。”
车驶入了一条安静的林荫道。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路灯的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若看着那些光影在温邶风的脸上流动,忽然说:“你今晚很漂亮。”
温邶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滑了一下。
非常细微的动作。但温若看到了。
“谢谢。”温邶风说,声音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温若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温老爷子的寿宴设在城郊的一栋私人会所里。说是私人会所,其实就是温家自己的产业,一栋三层的独栋别墅,占地两千多平,光花园就有半个足球场大。
车停在门口的时候,温若看到已经有几十辆车停在院子里了。保时捷、法拉利、迈巴赫、劳斯莱斯——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在开车展。
“到了。”温邶风熄了火,“跟紧我。”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我知道你不是。”温邶风看着她,“但今晚来的人很多,有些人我不想让你单独接触。”
温若挑眉:“比如?”
“比如你二叔。他上次在家庭聚会上问你借了多少钱,还记得吗?”
温若当然记得。上次家庭聚会,她二叔喝多了,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她借五百万,说是什么项目周转不开。她当场就开了支票,第二天二婶打电话来说“你二叔喝多了说胡话你别当真”,但支票已经被兑了。
“他后来还了吗?”温若问。
“没有。”
“那今晚他要是再问我借呢?”
“他不会。因为我会告诉他,你的账户已经被我冻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