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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第1页）
那天晚上，五个人又找了一个破庙过夜。
这庙比上一个还破，屋顶漏了好几个大洞，能看到天上的星星。但好歹有墙，能挡风。
生了火，五个人围坐在一起。
顾夜忽然说：“咱们得有个名字吧？”
沈清商问：“什么名字？”
顾夜说：“就是咱们五个人的名字。以后别人问起来，咱们可以说，‘我们是某某’。”
慕容无双点头：“有道理。行走江湖，有个名号比较好。”
沈清商说：“叫什么？”
聂小禾想了想，难得开口：“叫……没人要？”
沈清商笑了：“太难听了。”
顾夜说：“叫‘一家人’？”
慕容无双摇头：“太俗。”
他们看向林惊蛰。
林惊蛰沉默了很久，看着火堆，说：“我听过一句话——江湖水深，无人能渡。”
他顿了顿，说：“咱们这些人，谁也渡不了谁。”
沈清商问：“那叫什么？”
林惊蛰说：“不渡。”
没人说话。
沈清商先笑了：“不渡……挺好的。渡不了别人，也渡不了自己，那就一起沉。”
聂小禾说：“沉就沉。”
慕容无双说：“总比一个人沉好。”
顾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咧嘴笑了：“那咱们就是‘不渡’了？好！以后我也有家了！”
他说“家”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可其他人都看到了。
沈清商说：“对，有家了。”
慕容无双说：“以后就是一家人。”
聂小禾说：“一家人。”
林惊蛰没说话，但他点了点头。
顾夜高兴得翻了个跟头，落地的时候站稳了，摆了个姿势：“我是‘不渡’的老五！最小那个！”
大家都笑了。
五个人围坐在火堆旁，火光映在他们脸上。
外面风吹着，很冷。可庙里很暖。
顾夜说：“说好了，这辈子都是。”
没人知道，这句话，会变成一句诅咒。
可这一刻，他们都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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