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下雨天,蒙蒙的细雨带着微凉,落在脸上有些痒痒的。
如风,这是这具身体的名字,准确来说,也是她唯一记得的东西。
落在身上的雨滴不断地传来凉意,睁开眼是灰色厚重的天空和层层树叶。
如风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她脑子里面没有关于过去的任何记忆。
躺在湿润的草地上,随着视线的聚焦,听觉也开始恢复,断断续续不清楚的喊叫声和杂乱的声音传入耳中。
如风静静地躺着,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天空,直到云层越来越厚,落在身上的雨开始有了重量,耳边的声音似乎已经消失了。
“哎呀,小姑娘你还活着呢。”
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突然飘进如风的鼻子。
一张额头绑着巾带有着些许皱纹的脸突然占据如风的所有视野,这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妇人。
“这里很危险啊,小姑娘你还能站起来吗?”
妇人的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听着她的话,如风这才感受了一下自己手脚的存在,有些僵硬,不过站起来是没有问题的。
也是这个时候如风看见了,自己所在的这块草地,七零八落的躺着许多人。
碎肉和鲜血几乎将翠草染成血红,富有冲击感的画面在如风的脑海中组成了一条信息,这些人都已经死了。
“你是谁?”问出这句话似乎没有任何意义。如风的喉咙有些干涩,声音也有些沙哑。
妇人告诉了如风她的名字,千叶。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里可是忍者的战场。”千叶依旧是那副慈祥的笑脸,她的个子不高,抬着头与如风对视。
“我不知道。”如风顿了一下,似乎短暂的思考了一下,“忍者,是什么?”
千叶听了如风的话,乌黑的眼眸中带上了惊讶,面前的少女表情空洞,眼神中带着丝丝疑惑。
几乎不用怎么思考,千叶就想到了什么。
“你不记得了吗,可怜的孩子,那么就跟我走吧。”
就这样,如风被妇人带回了她居住的木屋,在一处小河的下游。
这个妇人只是和如风说了两句话,就将她带到了自己的家里,但去哪里对如风来说并不重要,于是就这样跟在千叶的后面。
坐在老旧的木制椅子上,如风的手里是千叶一进门就塞给她的热茶。
温暖隔着杯子传递到她的掌心,望着缓缓滚起的热雾,如风的耳边响起千叶的声音。
“不记得自己的过去了吗,没关系,可以留在这里一直到想起来。”
鼻尖又萦绕着无法描述的味道了,如风慢慢地喝了一口手中的热茶,有些苦涩的味道蔓延在口腔里,和鼻子闻到的味道没有一点相似。
如风留在了千叶这里,木屋的小房间是她的。
躺在千叶收拾出来的房间里,如风如初睁眼的时候一样,只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如风有很多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失去了记忆,但还有着自己的思想。
人的思想是会随着阅历和认知不断改变和完善的,但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夜晚的天空因为下雨,从窗外望去是一片漆黑。
“虽然不记得过去了,但人还是要生活的,明天和我一起出门吧。”这是千叶在休息前特意过来同如风说的话。
如风闭上眼睛,这个时候该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