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露娜与露薇顺着风一路狂奔。
西泽一边奔跑,一边悄然操控风元素,在沿途的空气中留下一个又一个极其细微的“中继点”。
这些被他标记过的气流并不会主动传递任何信息,只是安静地悬停在原地,维持着一种随时可被唤醒的状态。
只有当他分出心神加以牵引时,这些中继点才会被逐一激活,风声沿着既定的路径被实时捕捉、整理,并迅速回传而来;一旦中断牵引,所有回路便会立刻关闭,节点重新归于静默。
这是他在游戏中早已熟练掌握,却第一次在现实中完整运用的手段。
奔跑间,他忽然生出一丝熟悉的错觉。
——好像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一直都在逃。
上一次,是跟着陈暮策马而行;而这一次,却只能徒步,在荒野中抱着两名少女狂奔。
西泽在心底无声地吐槽了一句。
好在风元素始终缠绕在他的脚下,在每一次落地前削减多余的冲击,又在起步时推送着身体向前延伸步幅。原本该迅速累积的疲劳被悄然分散,他的呼吸与节奏始终保持在可控的范围内。露娜始终咬紧牙关,紧跟着他的节奏,没有出声,也没有挣扎。
唯独怀里的露薇。
她从一开始就一直在发抖。
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动,像是在强忍恐惧;可渐渐地,那股颤抖变得急促而紊乱,隔着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
西泽察觉到了。
他知道,再继续下去,她会彻底崩溃。
正准备减速时,前方忽然一亮。
一片天蓝色的湖泊出现在视野尽头。湖水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光点,水面平静而辽阔。湖岸边盛开着不知名的野花,偶尔有鸟影掠过,带起短暂的风声。
这里,是个合适的地方。
西泽在湖畔停下脚步,稳稳落地。他轻轻闭上眼,将注意力沉入风中,短暂地牵引起身后尚未散尽的气流。
沿途的中继点被依次唤醒,杂乱的脚步声、急促的呼喊,以及尚未成形的命令顺着风声回传而来。
对方仍在集结人手,还在汇报情况。
西泽睁开眼。
至少现在,暂时是安全的。
西泽松开双手。
露薇几乎是用冲刺般的速度扑进露娜的怀里,下一刻便失控般地放声大哭。
露娜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轻轻拍着妹妹的背,低声安抚着她。可那份压抑已久的情绪很快反噬了回来,她的动作渐渐僵住,最终还是忍不住收紧双臂,将露薇紧紧抱住,一同哭了出来。
看着两姐妹的情绪彻底决堤,西泽没有再靠近。
这种时候,他这个“外人”并不适合参与其中。哪怕他在设定集中早已了解露薇的性格与未来,可此刻站在这里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数据。
他识趣地退到一旁,靠在一棵大树下,缓缓闭上眼睛。一边调整呼吸,恢复体力与魔力,一边有节奏地牵引起自己先前布置下来的风之中继点,监听后方的动静。
很快,急促的马蹄声顺着气流传入耳中。
距离还远。
西泽在心中迅速估算着双方的间隔。
——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再次睁开眼时,西泽发现露娜正看着自己。
露薇似乎在情绪彻底宣泄后累了,躺在姐姐的腿上睡着了。她的眼角还残留着泪痕,但呼吸已经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