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做他的皇后,比什么都重要
秦栀一直记着左相为秦家翻案的恩情。
她同杜辛扬素未谋面,对方名声是好是坏与她并无关系。
要是因为帮忙送信而遭到裴敬棠的发落,更甚因此连累左相……她定良心难安!
秦栀垂着头,斟字酌句的说道:“斩风定是在京中玩耍那几日与左相家这位小公子相识,两个都是孩子心性,行事不讲章法,考虑欠妥,陛下……您别怪他们。”
故意把杜辛扬和斩风一并归为‘孩子’,就是想让裴敬棠放松戒备。
他对她有着近乎偏执癫狂的占有和控制欲。
不仅自己不能过多的忤逆他,旁人在他心情不好时多看了她一眼,都会送命。
幸好他们有数日未见,病态的思念之下,裴敬棠确实能听进她的话。
他试探地问:“既是斩风托人给你带信,你要去拿么?”
秦栀迟疑了一瞬,如实道:“想去,但不行。涟漪宫的嬷嬷说了,入夜后不得传召,不可肆意走动,若有违者,轻则为圣祖皇帝陛下守陵一年,重则有牢狱之灾。祭祀后,回京就要开始选秀了,臣女可不能在这些细微末节之处落人口实。”
裴敬棠被她这番说辞成功取悦。
做他的皇后,确实比什么都重要。
“朕替你去取信?”他似笑非笑,跃跃欲试。
“不可!”秦栀一吓,声音都拔高几分。
“不可?”裴敬棠眉峰轻压,脸色沉下来。
秦栀睨着他轮廓分明的俊庞,眼色里有畏惧,更多是想笑的意味:“陛下,您想在北陵祭祀的第一天,把左相家的小儿子活活吓死么?”
裴敬棠愣了愣,似是想象出自己把京城第一纨绔吓得面色铁青的画面,薄唇松动,也是笑了。
“那杜辛扬玩世不恭,朕若能把他吓死……”
“只是吓瘫也够呛的。”秦栀抢话道,“还会牵扯出他帮臣女送信的事,从而大家都知道陛下为臣女取信。”
“所以说来说去,你是怕朕连累你?”裴敬棠恍然般的绽出宠溺笑容。
心情大好了。
秦栀眼波流转,狡黠道:“臣女已有决定,离宫这几日循规蹈矩,回城途中,抑或到了京里,再派人去取信即可。”
书信往来,又不是偷鸡摸狗见不得人。
遮遮掩掩反倒容易招来是非。
秦栀还想,若她先在这里坏了规矩,眼前这位岂不是会更加对她为所欲为?
她有问必答,实在顺从,裴敬棠也不知她是真的想明白了,还是又在同他演戏?
“朕倒是想知,斩风在信中同你说了些什么。”
只要是与她有关,他都要了若指掌。
秦栀佯作无趣的模样,道:“无非是如何帮我取出金针,再有……”
“再有?”
“大抵会说几句有关陛下的、无伤大雅的坏话?”
秦栀说着,故意踮起脚尖凑近男子的脸,细细观他是否会因此动怒。
“如此,朕还是莫要寻这不快了。”裴敬棠把快要揉烂的纸条塞回她手中,从她面前行开,“这里的汤泉于你有益,以后每晚朕都会派人去接你来浸泡驱寒,好好养着罢。”
话说完时,人已绕过屏风,掀开纱帘走了出去。
就走了?
连头都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