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就不能对她也宽容些么
“择日是哪一日?!”
斩风纵身落到秦栀跟前,抓住她的手腕,非要她说出个具体的日子。
他年纪再小也是习武之人,手劲大得能一拳制伏一头发狂的牛!
秦栀被他紧抓,毫无收敛的力道从皮肤渗入骨髓深处,牵动她体内金针乱窜,痛得她呼吸轻滞。
“你、先放手!”
“不放!你师父可是大名鼎鼎的凌虚子,那二十杖都是两日前的事了,我从小被揍大的,太监那点儿力气,真的伤得了你?何况裴、陛下都把冰玉离火丹用在你身上,比个轻功怎的还——”
话到此,他总算探到她脉象诡异。
“不对,你气息怎会如此之弱?仿佛有阻力,还不止一道。”
秦栀咬牙瞪他:“便是这般,你也赢不了我。”
斩风表情受伤,很有骨气的松开爪子:“看不起谁呢!小爷要堂堂正正的赢你!”
秦栀活动着发紧的手腕,淡道:“解不了,只有这副残躯,你若还想比,我们就重新定个日子,不比更好。”
斩风见她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倒在意起来:“你这脉象不像中毒,好似有形的禁制,若不解开,你强行运功,钻心疼痛都是小事,弄不好会变成废人的!”
他不是不想比,而是不能乘人之危!
秦栀打趣:“看不出司徒少侠颇有君子之风。”
斩风笑不出来。
边城初遇,他们为了一袋珍珠大打出手。
虽是他出言不逊在先,却被秦栀捡了根藤条,抽得满街逃窜,嗷嗷惨叫,城外十里都能听见。
后来数次交手,他从未占过上风,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功夫深浅。
这次来京城玩耍,一则开阔眼界,二则,就是想在轻功上赢她一回!
“里面那位的手笔?”斩风没好气的往帝王寝殿里睇去一眼,眼珠子转了转,“你跟我回边城吧,药王谷那怪老头还在我家,他定能治好你。”
十余步开外之处,杜尹章卷手在唇间轻咳两声,目不斜视的望着前方:“司徒少侠,慎言。”
斩风大诧:“我说得那么小声你都能听见?!”
离他近的苏让忍不住抬手揉了揉耳根:“恐怕只有你自己觉得小声。”
想必内殿那位也听见了。
“我不管!”斩风难得严肃,同秦栀道,“这皇宫实在无趣,规矩多,酒不好喝,东西难吃!你回来不足月就挨了二十杖,今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跟我回边城吧,我师父还在等你呢!”
说到痴情的师父,他朗朗少年,顷刻间被卖瓜的黄婆附身。
“自从上次一别,我师父也开始注重穿着打扮了,日日都要沐浴,不论何时出门都香喷喷的,再也不是你嫌说的不修边幅的模样!”
秦栀听得发笑:“那又如何?”
斩风放肆怂恿:“你问我如何?何不先同我去边城望他一眼!”
话未落音,只听‘咻’声响起,仿似尖锐一物从内殿破门夺出,直直向少年眉心刺去!
他惊悚的表情都只露出一半,猛提起一口气,身躯强行后仰!
几乎是他完成翻跃的同时,他身后朱红色的殿柱之上,多出一截朱砂御笔。
目测没入柱内的部分,至少有两寸。
斩风大惊失色,难以置信的看向内殿:“居然下死手?!”
这要扎进他的脑袋还得了!
“不是没死么。”裴敬棠冷淡不以为然的声音飘出,又道,“你师父是中了踏出边城城门即刻暴毙身亡的咒么?要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远千里跑到这里来,诓骗朕的人。”
“你的人?”斩风是个会咬文嚼字的,“我说陛下啊,你们回宫十日,秦栀挨了二十杖,内损严重,还要看你的心情脸色过活。恕小爷我直言,做你的人,好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