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林鹿溪每天都带两份早餐。
草莓三明治配草莓牛奶,雷打不动。
她每天早上七点十分到教室,把早餐放在沈星眠桌上,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沈星眠每天七点二十分到,看到桌上的早餐,会抬头看林鹿溪一眼。
那一眼很轻很短,但林鹿溪每次都能感受到。
像羽毛落在心尖上,痒痒的。
放学后的辅导也成了固定项目。
每天下午四点半,最后一节课结束,林鹿溪会留在教室,给沈星眠讲当天的数学内容。从一元二次方程到二次函数,从平面几何到概率统计,林鹿溪讲得认真,沈星眠“听”得认真。
至少在林鹿溪看来,沈星眠很认真。
她会看着黑板,会点头,会在林鹿溪提问的时候“努力思考”,然后在林鹿溪的提示下“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沈星眠露出一个“终于懂了”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
林鹿溪看着她那个表情,心里会涌起一股成就感。
“对,就是这样。你看,你不是学不会,只是之前没有人给你讲清楚。”
沈星眠点头,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林鹿溪凑过去看她的解题过程——字迹潦草,步骤跳脱,但结果是对的。
“你的字……”林鹿溪皱了皱眉,“有点难认。”
沈星眠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下次写工整一点。”她说。
但其实她的字很好看。不是普通的好看,是那种练过书法的好看,每一笔都有筋骨,横平竖直,结构严谨。
她只是故意写得潦草。
就像她故意做错简单的计算题,故意问“为什么1+1=2”,故意在林鹿溪面前表现得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学渣。
每一天都在演。
但她演得很开心,因为林鹿溪会凑过来看她的草稿纸,头发会扫过她的手背,身上草莓味的洗衣液会钻进她的鼻子。
这些瞬间,是她一天中最期待的时刻。
周四下午,辅导照常进行。
今天讲的是二次函数的应用题,林鹿溪在黑板上画了一个抛物线,转身问沈星眠:“这里,最高点的纵坐标怎么求?”
沈星眠坐在第一排(为了方便辅导,林鹿溪让她坐到自己前面),手里拿着笔,看着黑板。
“顶点坐标公式。”她说。
“对,那你代入一下。”
沈星眠低头在草稿纸上写。
她本来想故意写错,但今天有点走神——因为林鹿溪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衫,领口开了一点点,弯腰写板书的时候,锁骨若隐若现。
她的注意力被那截锁骨分走了一半。
另一半在听林鹿溪的声音。
等她回过神来,已经在草稿纸上把整道题用三种不同的方法解完了。
第一种:顶点坐标公式,常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