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林鹿溪五点就醒了。
比平时早了整整四十分钟。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弯着。窗外的天还没亮透,灰蓝色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今天要带两份早餐。
不,不是“今天”——是以后每一天都要带。
她起床,洗漱,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昨天买的草莓、吐司、奶油芝士。她拿出食材,开始做三明治。
草莓切成薄片,一片一片码在涂了奶油芝士的吐司上,再盖上一层吐司,压实,切掉边角,对角切成两个三角形。
她做了两个——一个大的,一个小的。
大的那个,草莓放得多一些,因为沈星眠喜欢草莓。
小的那个,草莓放得少一些,因为她要控制体重——虽然她一点都不胖,但女生嘛,总是要控制的。
她把两个三明治分别装进两个保鲜袋,又拿了两盒草莓牛奶,全部塞进书包。
出门的时候,她妈从卧室探出头来。
“这么早?”
“嗯。”
“给那个姓沈的做早餐?”
林鹿溪耳朵红了,没有回答,弯腰换鞋。
她妈笑了:“路上小心。”
“知道了。”
林鹿溪走出家门,秋天的早晨有些凉,她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到教室的时候,七点整。
沈星眠还没有来。
林鹿溪走到最后一排,把大的那个三明治和草莓牛奶放在沈星眠桌上。
然后她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拿出课本。
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目光一直飘向门口。
七点十五分,沈星眠出现在教室门口。
她今天穿着校服,头发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一整张干净的脸。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她看到林鹿溪,嘴角弯了一下。
然后她走进教室,没有先去自己的座位,而是直接走到林鹿溪桌前。
全班的目光都跟了过来。
自从上周升旗仪式那件事之后,全班——不,全校——都在看她们。有人说她们在一起了,有人说没有,有人说是沈星眠单方面表白,有人说是林鹿溪先表白的。各种版本传得沸沸扬扬。
今天,答案要揭晓了。
沈星眠站在林鹿溪桌前,低头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