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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 章（第1页）
元旦那天，温妄一个人在出租屋里待着。窗外有烟花的声音，嘭嘭嘭的，很远。她没有开灯，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看着窗外的光一闪一闪的。手机响了。是洛念的消息。
“新年快乐。”
温妄看着那四个字，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新年快乐。她已经有很久没有收到过这四个字了。不是没有人发，是她不想回。以前她觉得这些都是客套，都是形式，都是没有必要的东西。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她看着“新年快乐”这四个字，觉得它们是热的。
“新年快乐。”她回。
“在家？”
“嗯。”
“一个人？”
“嗯。”
“吃饭了吗？”
“还没。”
洛念没有再回消息。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门铃响了。温妄去开门，洛念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袋子。她的头发被风吹乱了，鼻尖冻得发红。
“你怎么来了？”
“陪你过年。”洛念把袋子递给她。“带了饺子。”
温妄接过袋子，站在门口，看着洛念。洛念站在走廊的灯光下，围着那条深蓝色的围巾，呼出的气在冷空气里变成白雾。
“进来。”温妄说。
洛念走进来，换了鞋，坐在沙发上。温妄去厨房煮饺子，洛念坐在客厅里等她。饺子是猪肉白菜馅的，煮好之后冒着热气，香味飘了满屋。她们坐在沙发上，一人一碗饺子，边吃边看窗外远处的烟花。
“好吃吗？”洛念问。
“好吃。”温妄说。“你包的？”
“嗯。下午包的。”
温妄低下头，看着碗里的饺子。皮有点厚，馅有点咸，形状也不怎么好看。但她觉得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饺子。
“洛念。”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洛念没有说话。她放下碗，看着窗外的烟花。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因为我想对你好。”
温妄看着她。洛念的侧脸被窗外的光照着，明明暗暗的。
“没有为什么。”洛念说。“就是想。”
温妄低下头，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饺子。她想起闻溪。闻溪也对她好，但闻溪的好是有条件的。闻溪对她好，是因为她值得。闻溪对她好，是因为她需要。闻溪对她好，是因为她可以回报。但洛念不一样。洛念对她好，没有为什么。就是因为想。
“洛念。”
“嗯。”
“你怕不怕？”
“怕什么？”
“怕我对你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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