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晚上,苏禾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她盯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你是苏禾?"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是。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人说,"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刘志远知道是你写的文章。"
苏禾的心猛地一沉。她握紧手机,没有说话。
"他在找你。"那人说,"他派了人盯着你的住处。你最近出门,最好小心一点。"
"你是谁?"苏禾又问了一遍。
"我说了,你不需要知道。"那人停顿了一下,"我只是一个看不下去的人。刘志远做的事,早就该有人管了。你写的那些,我都看了。你说的是真的。"
"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告诉我你是谁?"
"因为我还有家人。"那人说,"我不想让他们被牵连。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刘志远最近在转移资产。他在把名下的房产和股票都转移到别人名下,准备跑路。"
苏禾的心跳加速了。刘志远要跑?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那人说,"你最好尽快把这件事告诉调查组。如果让他跑了,就再也没有人能治他了。"
电话挂断了。
苏禾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街灯亮着,有几个行人走过,一切都很正常。但她知道,在这平静的表面下,有人在盯着她。
刘志远知道是她写的文章了。
他没有坐以待毙,他在准备反击。转移资产,派人盯着她——这些都不是好兆头。
她立刻拨通了陈叙的电话。
"陈叙,我刚才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什么电话?"陈叙的声音很紧张。
"一个不愿意透露身份的人。他说刘志远知道是我写的文章,正在派人盯着我。他还说刘志远在转移资产,准备跑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你现在在哪里?"陈叙问。
"在家里。"
"立刻离开。"陈叙说,"去一个刘志远的人找不到的地方。不要回你自己的住处,也不要去你经常去的地方。找一个酒店,用别人的身份证登记。"
"我去哪里?"
"我朋友有一套空房子,在西城区。我现在把地址发给你,你打车过去,不要开自己的车。出发之前,检查一下有没有人跟着你。"
苏禾走到窗边,往下看。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那辆车,她之前没有注意到。它是什么时候停在那里的?
她拉上窗帘,走进卧室,收拾了一些必需品——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笔记本电脑、U盘。U盘里装着所有的证据和证人资料,她不能让它落入刘志远的手中。
十分钟后,她背着包走出楼道。她没有直接打车,而是绕了一条街,穿过一个小市场,然后才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轿车不见了。
也许她多心了。也许那辆车只是偶然停在那里的。但她不敢冒险。
出租车把她送到了西城区的一个老小区。这里的房子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楼道里贴满了小广告。陈叙的朋友住在三楼,一套两居室,家具简单,但干净整洁。
苏禾锁上门,拉上窗帘,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