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华咬牙切齿,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个好主意。
挂了电话李建从邮局里出来,心里不断忏悔:表哥啊表哥你可别怪我,明知道婶子脾气这样还找个条件这么差的……
从小人人都说表哥聪明骂他笨,让他和表哥学,他也乐得天天跟人屁股后面,表哥做什么他做什么,可不知道怎么都照着学了差距还越来越大,表哥都进钟表厂当工人了,他还只是个小混混。
要是婶子生气了,一气之下把表哥的工作给他……
李建得了嘱托要去盯着那个农家女,想着黑灯瞎火正好一路摸到了平阳村。
他没见过姜芷,觉着种地的都黑黢黢的,干脆一间间窗户瞄过去,找个最好看的就是了。
然而才看到第一扇窗户,他就看呆了。
屋里没有点灯,少女坐在桌前借月光写着东西,皮肤不是黑黢黢而是那种白里透红、很健康的白,被打着补丁、灰扑扑的衣服一衬显得更白了,一头长发没有扎起来就这么直直垂在脑后,眉头紧紧蹙着,写字的手却一点不停顿……
李建看得恍惚,甚至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镇上的,不知道那女的是谁,但他心里有个答案呼之欲出——
“你怎么在这?”
赵宥错愕。
除了去找姜芷他这些天就在镇上闲逛,寻思后世有什么生意是可以直接照搬过来的,恰好就看见个绝不应该出现在这的人。
李建支支吾吾半天才大致说明白。
赵宥听得好笑,一把揽住对方肩膀:“厂里的工作我早辞了,不然哪来这么多天假,来得正好陪我喝几杯。”
他把人带回了招待所。
许是有了心事酒量也变好了,李建往常不过三瓶倒的量,这次喝着喝着反而把赵宥喝趴了。
他眼神游移想起李婶的嘱托,纠结了好一会最后还是起身去搜房间,找到介绍信就跑。
第二天赵宥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公安查房,把门打开!”
他头疼欲裂,对将要发生的事无知无觉,起身去开门。这时才突然发现屋里李建已经没了影子,一同消失的还有他的介绍信。
赵宥脑子里顿时轰隆一声,立马和公安解释,对方才不管那么多,没介绍信就是三无人员,当场就把人给拷走。
这事轻则批评教育写保证书,重则判刑劳教,李建可不敢害表哥坐牢,当天下午就老老实实上公安领人。
因为有人担保,且第一天入住时公安查房的时候拿出了介绍信,所以这一次也没有为难他,只是勒令当天启程回户籍所在地。
赵宥私下使了点手段送了近百元的礼物,这才勉强让人给自己宽限宽限,但拢共也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他必须回去,反正到时候迎接他的将是临时关押、强制遣返。
一出派出所,赵宥立马就给了李建一拳:“老子真是被你害死了!”
他全身家当就五百块,全打算拿来做生意和娶姜芷,这才半天就少了整整一百,还平白多了三天期限,姜芷那头还没信呢!
李建闷哼一声,踉跄往后倒,嘴角顿时渗出血来,半边脸肉眼可见肿了起来。
赵宥眼神阴冷,带着压抑不住的狠劲,手背青筋暴起,拳头握得死死,气自己活了两辈子居然还能栽在这么个没出息的上。
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他必须想个办法让姜芷非他不嫁……他眼底阴骛一闪而过,捞起地上的李建语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