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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故事（第1页）

曼珠的话让塞壬一愣，他确实有闻到血的味道，他最应该知道鲜血是什么味道的，那间实验室只有他和菏汀，那个味道不是他，就该是菏汀的。

但他没有问，也没有关心，所以他现在被曼珠问的说不出话。

好在曼珠也不在意他是不是会说什么，只是陷入自己的回忆，自顾自继续讲着。

“博士是我的老师，也是我的家人，我很在意他。”她声音还有些哽咽，但比起刚刚已经好很多了，塞壬没有搭话，只有曼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自言自语。

“博士的习惯就是，每一种药物，在不确定会有什么样的人体反应情况下，他都会先用自己来试药。”

“因为博士的自愈能力很强，所以他经常这么做，我跟在博士身边已经一百年了，以前还会有人关心博士的身体是否吃得消，也会有人帮博士包扎伤口。”

“但现在没有了，你们都理所应当的认为这是博士该做的，这是博士该承受的。”

但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

曼珠没有说这句，她咬着唇，强忍着泪水，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博士把我唤醒的时候，他和我说白金色是干净纯粹，是善良的颜色。”

“他没有说喜欢不喜欢，但我当时很开心，我以为他喜欢这个颜色。”

“但后来我就开心不起来了，我发现了博士用自己试药的做法，我不想让他这么做。”

她抬手抹掉自己眼角的泪，“我怕他会像‘姐姐们’那样，变成不会动的机器。”

所以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室长，这样的情况在那之后有一些好转，许多人会来陪着博士，会来主动提出帮博士试药，医务组当时的组长也说，会保证人员的安全。

博士拒绝了他们的请求，也感谢了他们的好意，这个情况持续了几次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曼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那段时间在一场外勤任务里，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博士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甚至比以前更沉默了。

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只知道，有人死了，死在了博士的实验室里。

虽然当时就已经查出这个人，在博士离开实验室的几分钟内，溜进去喝下了桌上的半成品药剂，并不是菏汀的错，但所有人都不可避免地选择了远离实验室。

曼珠也是在那件事之后，选择去染一头红发。

火焰一样的颜色，灼热又温暖，像玫瑰似的。

“我想让博士开心起来，想让他不要难过，也想说些可以安慰他的话，但我知道没有用。”

“博士只能是一个人，他只能一个人，我陪不了他太久，一百年其实已经很长了，已经足够长了。”

曼珠最终还是没忍住，哭出声来，她哭的很难过，塞壬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今天的心情不好，或许是早已预料到的死期让她变得敏感焦虑。

又或许，是对菏汀的感情让她放心不下，并不舍得，而这种情绪在看到菏汀身上他自己划出的伤口后，彻底崩盘了。

“我觉得还不够……”她哭着，笑着，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像是这样做就可以远离死亡似的。

塞壬终于动了，他走上前，蹲在曼珠的背后，把这个女孩拉进了自己怀里，无声拍着她的后背。

他以为曼珠不知道，他以为只是菏汀自己想太多了，他以为……菏汀的猜想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