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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1页）

成则灵拽着小周，一步一步往回走。来时的脚印已经被埋了一半，只剩浅浅的凹陷，勉强能辨认方向。

小周浑身抖得厉害。不知道是冷，还是刚才吓的。

咪咪跑到前面，尾巴翘着，时不时回头看她们一眼，像是在确认她们还在跟着。

走了大概十分钟，岩洞的轮廓出现在前面。

但成则灵忽然停下脚步。

洞口有凌乱的脚印，不是她们留下的。成则灵松开小周，快步跑进去。

岩洞里很暗。雪光照不进来的角落，黑得像墨。

但她能看清中间那块地方，小鹿不在她原来坐的那个位置，显然是反抗过。

成则灵走近了，才看清小鹿的胸口插着一把刀。

刀柄露在外面，沾满了血。血从她身下漫开，在冰冷的岩石上凝成暗红色的一滩。

小鹿眼珠子微动，看着岩洞顶。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

成则灵跪下来，握住她的手，此时不知道两个人的手谁的更冷。

“小鹿？”

“成姐姐…”小鹿的声音轻得像风，断断续续的。

成则灵含着泪俯下身，凑近了听。

“我想起来了……”

“想起什么？”

小鹿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是你把我……从石头下面拉出来的……你的手……全是血……”

她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她握紧成则灵的手。那只手已经没有力气了，但成则灵能感觉到她在用力。

成则灵脑子里一片空白，她完全不记得。

但小鹿的眼神那么真，真得像这件事真的发生过。

“那天很多人都在跑……”小鹿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摔倒了……石头滚下来我以为我要死了”

“然后你来了。你把我拽出来。你的手被石头划破了，全是血，但你一直抱着我，跟我说别怕，没事了。”

小鹿的眼泪一直流。

“我一直想找到你。我想跟你说谢谢。但我找不到……”

她看着成则灵，那个眼神温柔得让人心碎。

“现在我找到你了。”

成则灵的眼泪掉下来。

“小鹿…”

“谢谢你。”她的手慢慢松开，眼睛开始涣散，然后她合上眼睛，不动了。

成则灵跪在那儿，紧握着她那只已经松开的手。

小周哭着爬过来，她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都怪我，都怪我，不该乱吃药跑出去。”

咪咪喵喵叫着走过来，蹭了蹭小鹿的脸。

“谢谢你告诉我。”

成则灵流着泪转过身，脸被擦的通红，大步走到张老师刚才靠着的那个地方。

地上有一摊血，这是小鹿的。但旁边还有别的痕迹。拖行的痕迹。一直延伸到洞口。

她蹲下来思索几秒，马上站起来走到吴一鸣刚才躺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