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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释前嫌（第2页）

背后的伤口不深，现下没有草药，也不好处理，他只能小心着不去碰到。二人又往火堆中添了些柴火，凑合着过了夜。

翌日天明，还没见人来寻他们。

腹中那点野果早就消化干净了，周昭易望着眼前比昨日安分些了的溪流，不禁生出几分捉鱼来吃的心思。趁着霍嗣还没醒来，拿折叠刀削尖了根长树枝，蹑手蹑脚地走到河道旁。

霍嗣被她起身的动作惊醒：“做什么？”

“抓鱼。”她头也没回。

周昭易探头往河里看，水清的很，能见到底下大大小小的石头，偶尔一两条黑影从石缝间穿游而过，她兴奋起来：“真的有鱼！”

她找了个鱼多的地方，把手中的树枝猛地对准最大的那条鱼叉去，水花四溅，那树枝扎在石堆间，待淤泥散去，自是半点鱼的影子也没剩下了。

霍嗣坐在一边，嘴角动了下。

“……你笑什么？”

“我没有笑。”

他扶着地站起身，接过周昭易手中的树枝，盯着逐渐恢复平静的水面看了几息，忽然出手，树枝又快又准地入水，几乎没溅起什么水花，待伸手拔出树枝，尖上已经穿了一条巴掌大的鱼。

又抓了几条，二人就着还未熄灭的篝火把鱼烤了分食。

毫无佐料味道的鱼肉搭上火候一般的烤法，几口下去只让人觉得味同嚼蜡，但怎样也好过酸的吓人的野果，周昭易艰难地吐着刺，面色难看地勉强吃完了一条鱼，再吃不下了。

霍嗣面上不见嫌弃，或许是习惯了风餐露宿的日子，把属于他的两条鱼吃的很快，他看着面前仍在缓速流淌的河流，道：“水中有浮萍，往上游走吧，那边有池塘，应该就有人家。”

周昭易点头，笑道，“这也是你在军中学来的本领？”

“从小在野外走的多了，自然就记住这些了。”

他也不避讳，将手中先前用来穿鱼的树枝扔进火堆中。

周昭易踌躇了片刻，问：“我现在可以叫你少主了吗？”

霍嗣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静静地盯着周昭易看了半晌，久违地笑了笑。

“以后跟玉明一样，叫我的名字吧。”

——

霍军虽成功进驻堇州，少主不见的消息却使付玉明青岚二人几乎日夜不能寐，连着私下吩咐人去寻，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只好一边先派人快马加鞭传讯回益都，一边又加大寻人的力度。

两日后，城门外一个前来降靠的伤兵总算带来些消息，可二人越听传话的下人说着话，心中就越凉几分。

“禀二位大人，那降兵说，攻城那日军中骑兵得了命令，留了百八十人去专为追拿少主，趁着青岚大人不在身边，一路赶着他从堇州城南边的断崖上跳下去了。”

付玉明正站在堇州城府衙门口，他手中攥着剑柄，“确定跳崖的人是少主？”

“是，带队的人是端木帐下的，见过画像，认得霍少主。跟着跳崖的还有个不认得的小姑娘，趁着大伙都没注意溜到了崖前，也没犹豫就跳了。”

付玉明几乎是立刻就想起了周昭易，他和一旁的青岚对视一眼。

霍嗣临行前嘱托过看守营帐的伤兵，等大军走远了就放走帐内的女子，难道是她被人放走后追了上去？

虽不确定，青岚也不敢耽搁，只对着付玉明点了头，“你在城中守着，我带人去寻。”

他未做阻拦：“务必小心。”

青岚再未回头，踏马朝着城南而去。

付玉明站在府衙门前，没去看地上还两股战战跪着的降兵，只是目光沉沉望向青岚策马远去的方向，招手唤来了侯在一边的副将。“传令下去，”他开口，“封锁消息，任何人不得议论少主下落。对外只说少主追击残敌，三日内即归。”

“大人，”副将低声提醒，“城中的防务还需您定夺。”付玉明没有回头。

“再等一等。”他说，“城中事宜，等少主回来再做打算。”

副将自是领命下去，他挥挥手，把地上的降兵也打发下去养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