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天咲觉得自己是一个很矛盾但也很自私的个体。
明明更享受自己一个人待着却又希望同伴们能主动注意到自己,得到他们的关怀。
想被夸奖的时候就会说自己很强,是个天才,逃避责任的时候却说自己很弱,根本什么都做不好。
国中时期因为咒灵而被孤立,虽然稍微有点难过,但她心里想的却是大家都是笨蛋,没人能理解自己,然后用可怜的形象来博取同情。
就算意外来到忍界搞砸了原本“漩涡天咲”的继承人比试也没什么责任心,只觉得没有关系反正自己会回到咒术界,但偶尔又会心怀愧疚。
明明嘴上说着总有一天要回去,但又不肯一头扎进去潜心研究回去的办法,反而开始为与自己目的毫不相干的事情忙来忙去。
今天千手扉间问了她一句“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啊,为什么呢?
她心里十分清楚,自己完全可以选择倒戈,凭借“漩涡天咲”的身份,她并不会受到危及生命的伤害。
千手那边有她名义上的未婚夫,连作为敌人的泉奈都说对方似乎是个不错的人。
漩涡那边有血缘上的亲人,就算有过继承人之争也远远达不到怨恨的程度,甚至连矛盾也算不上。
无论去哪一边都比待在宇智波这个敌对阵营要名正言顺得多。
甚至想要找到回家的办法,在千手扉间那个神出鬼没的时空间忍术上寻求突破,远比在宇智波的藏书室里大海捞针要靠谱。
宇智波这边已经对她不设防了。
当初是为了保命,别无他法才赖在宇智波。
现在又是为了什么,才想出那么多蹩脚的借口留下来呢?
漩涡天咲是个笨蛋,什么想不明白,索性把脸埋进膝盖里,不再去想。
“喂。”
一个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漩涡天咲抬起头,看到宇智波泉奈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头紧锁,脸上是她最开始熟悉的那种不耐烦。
“你今天的状态果然很奇怪。”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审问味道。
“有吗?”漩涡天咲露出一个没什么力气的笑,“可能是今天咒力用得有点多,累了吧。”
“你骗不了我。”宇智波泉奈在她身边蹲下,强迫自己与她平视,“从千手扉间出现开始,你就变得不对劲。”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要将她心底所有的伪装都剖开。
“和千手没有关系,我是在想一些事。”
“你是不是在想,如果当初跟他走了会怎么样?”
“我才没有!”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宇智波泉奈看着她这副反应,眼里的怀疑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