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白子棋听话地从凳子上滑下来。
她个子还小,站到西索面前,头顶才到他胸口往下一点。头发没梳整齐,散着几缕,贴在颈边。刚才被那些人围着量了半天,演出服的领口也有些乱了。
西索先没动,只低头打量了她一会儿。
白子棋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手指动了动:“怎么了?”
“没什么。”西索笑了下,“在想你怎么这么小。”
白子棋皱起眉:“我会长大的。”
“嗯哼。”西索抬手把她肩边歪掉的一缕纱拨开,“抬手。”
软尺绕上去的时候,白子棋轻轻缩了一下。
刚才那几个人量她,她不舒服。换成西索,倒不是怕,更多是痒,凉凉的一条布贴着皮肤滑过去,像有点陌生,又有点近。
西索看了她一眼。
“别乱动。”
“有点凉。”
“凉也忍着。”
他说是这么说,手上的动作却放慢了些。软尺从肩头绕到后背,再到手臂,贴得不紧,指尖偶尔擦过她皮肤,带着一点很轻的热。白子棋站在那里,抿着唇,睫毛不自觉地颤了两下,到底还是没躲。
西索垂眼记尺寸,忽然觉得这感觉有点奇怪。
她太小了。
骨架细,肩也窄,腕骨一圈就能量出来,像稍微用点力就能折过去。可她站着的时候又不散。哪怕只是量个尺寸,背也会自己挺起来,像身体里总有根很细的线,悄悄绷着。
他看得有点出神。
白子棋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下一步,忍不住抬头:“量好了么?”
西索回神,笑了:“急什么。”
“你刚刚没动。”
“在看你值多少钱。”
白子棋一愣,随即眉头拧起来:“不要这样说。”
西索看着她,像是被这反应逗着了:“怎么,不喜欢?”
“我不是东西。”
她说得很认真。
屋里那几个站远了的人都像没听见似的,低着头,整理布料的整理布料,记笔记的记笔记,安静得很。可西索还是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
他望着白子棋,片刻后,忽然把软尺往她腰上一圈。
白子棋一下僵住了。
她腰很细,隔着薄薄一层衣料,西索的手从后面扶了一下,软尺正正卡住。白子棋下意识吸了口气抖起来了,好痒,西索便笑着拍了下她侧腰。
“别绷那么紧。”
“你突然碰我。好痒。”
“量腰不碰怎么量?”
白子棋耳根有点发热,没说话了。
西索看着她那点很轻的不自在,眼底笑意慢慢浮起来。她对别人没这么松。刚才那几个凑过来,她整个人都紧。换成他,虽然也会僵,也会躲一点,可到底还是站着没动,连后背都没往后撤。
真是偏心得很明显。
他把尺寸记下来,又蹲下去量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