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新啊?”
那些声音不像刚才喊西索时那么整齐,也没那么狂热。更多的是疑惑,是看热闹,是一种被勾起来后忍不住想知道“这又是什么”的好奇。
白子棋站在布幕后头,听着自己的名字第一次被那样大声地丢进观众席里,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她以前很少听见别人这样叫她。
更没有这么多人一起听。
报幕人像知道光这样还不够,又笑着往下添了一句:
“诸位可得睁大眼睛——今晚这位小小姐,保准让你们记住。”
“小小姐?”
“多小啊?”
“真的假的?”
“不会是拿个娃娃糊弄人吧?”
台下的笑声顿时更杂了些。
有人显然已经被吊起兴趣,有人却还带着半信半疑的嘲弄。还有人冲着台上喊:
“让她出来看看!”
“先别吹!”
“到底什么样啊?”
白子棋听着那些声音,一时有些分不清他们是在笑,还是在催。
她只觉得很多声音都在说她。
很多很多。
布幕后头,西索偏过脸,看了她一眼。
白子棋也正抬头看他。
那双红眼睛在后台不算亮的灯里,安静得有点过头。她没露怯,也没退,只是被那些声音一下子砸得有些发懵,像一时还没来得及把这一切都装进脑子里。
西索看着她,忽然觉得有趣。
她今晚穿得这么白,这么干净,像根本不该出现在这种地方。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和这里处处不搭的小鬼,马上就要被他带进那片最脏、最热、最吵的光里去。
然后让所有人看见。
这画面想想就够有意思。
他唇角慢慢弯起来一点,朝她走近半步,声音压得很低。
“等会儿出去,”他说,“别理下面。”
白子棋看着他,轻轻点头。
西索又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
“看我就行。”
外头的音乐已经彻底接起来了。
手风琴,铃声,鼓点,连同那一层层没彻底散下去的喧哗,一起把这一场的入口往上抬。催场人已经在旁边做了手势,布幕被人从一侧缓缓拉开一道缝,明亮得近乎刺眼的灯先一步照了进来。
西索先抬脚走了出去。
他一进光里,观众席里那阵为他蓄起来的热几乎立刻又翻起来一层。口哨声、笑声、拍手声一起扑过去,像所有人都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