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棋被西索牵着,一路带回了房间。
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外头那点傍晚的光早就被夜色吃干净,只剩营地里零零散散挂起来的灯,一盏一盏在风里轻轻晃。路上有人看见他们,却都没敢多问。
白子棋一路都很安静。
她已经不抖了,手也稳下来了,只是整个人比平时更安静一点,像还在把刚才那些乱糟糟的东西慢慢往心里压平。
等门关上,外头那些风声、人声和灯火一并被隔开,房间里才真正静下来。
西索没立刻说话。
他先把门反锁了,又顺手拉了一下窗帘,让外头那些晃眼的灯光只剩一线漏进来。
白子棋站在原地,手还垂在身侧。
西索转过身,看了她一会儿,才慢悠悠开口:“棋棋。”
“嗯?”
“过来。”
白子棋没问为什么,只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他面前抬起一点点头看他。
西索垂眼看着她。
刚才在那间屋子里,他看见她被掐着,第一眼先注意到的是她肩上的衣服滑下去了。那时候没空细想,现在回到屋里,光一落下来,他还是看见她领口那一片有些乱,脖子上那圈淡红的痕也还在,像谁用力留下来的一个脏印子,怎么看都碍眼。
他抬手,把她衣领重新理了一下。
动作不重,也不慢,指尖擦过她脖颈边缘时,白子棋肩膀还是很轻地绷了一下。身体还记着刚才那只掐上来的手,记着那一下呼吸被截住时的窒闷。所以这会儿哪怕只是被轻轻碰一下,也会本能地发紧。
西索看见了,却没说破,只是替她把领口拉好,又把发边那枚小黑蝴蝶发夹摘下来,重新别正一点。
白子棋站着,乖乖让他弄。
过了一会儿,她才小声问:“脖子很难看吗?”
西索挑了下眉。
“哦呀,棋棋现在居然先关心这个吗?”
白子棋抿了抿唇。
“因为你刚才一直在看。”
西索一下笑了。
笑意从唇边轻轻漫开,眼尾也跟着弯起来一点。他抬手,轻轻点了一下她额头。
“是在看哪里被弄脏了呀?”
白子棋没接这句,只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脖子。不想让这点疼显得多严重。
西索把她这个动作收进眼底,没再让她继续碰,只牵着她到床边坐下。
“今天吓到了吗?”他问。
白子棋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过了两秒,她轻轻摇头,又停了一下,改成点头。
“有一点。”
她确实有一点被吓到。那只手真正掐上来、她怎么都挣不开的那几秒。她忽然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还太小了。哪怕她会反抗,会打人,会躲,会本能地把那只手打开,可真碰上更大的力气,还是会被轻轻松松压住。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舒服。
西索在她对面半蹲下来,单手支着膝,抬眼看她。
“那棋棋现在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
“你已经被看上了呀。”
“会自己缓伤,漂亮,小小的,又看起来很好拿走。外面那些脏东西一旦闻到味道,就会想凑过来呢?”
白子棋安安静静听着。手指在衣角上很轻地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