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得不对。
这种地形最适合埋人,也最适合伏击。四周断墙太多,视野被切得零碎,死角一层叠一层,风从里面穿过去,能把很多细微的声响都一起吞掉。
而就在这时,前头那小孩猛地往旁边一滚。
下一秒,枪声炸开。
子弹擦着芬克斯耳边飞过去,狠狠干进后面的铁板里,火星一迸。几乎同时,左侧塌墙后冲出两个人,刀光直奔库洛洛和侠客的喉咙。
“操。”窝金咧开嘴,眼神一下凶了。
他不退反进,正面迎上去,一拳砸了过去。
那一拳太重,甚至没给对方变招的时间。只听一声闷响,冲在最前面那人的胸口整个塌了一块,人像断掉的木板一样横着飞出去,撞上后面的断墙,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半截。
芬克斯已经在同一时间扑向右边。
他动作极快,像头憋足了劲的兽,脚下一蹬,人直接掠进枪手怀里。对方下意识抬枪想补第二发,手腕却先被他一把拧住,只听“咔”的一声,那只手瞬间反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枪也掉了。芬克斯一脚踹上那人膝弯,逼得对方跪下,接着抓住他的头狠狠干向身后的铁柱。
血一下溅开。
那人抽搐着往下瘫,芬克斯却没松手,又撞了一下,直到铁柱上糊出一大片红。
另一边,侠客已经避开了最开始那一下。
刀锋擦着他脸侧过去,带出一道极浅的血线。他却像完全没感觉到似的,抬手就扣住对方手腕,借着近身的瞬间往下一压。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膝弯就先被他踢断了似的一软,整个人跪了下去。侠客脸上已经没有笑了,眼睛却亮得有点冷,像把什么情绪都压进了更深的地方。
“谁让你们来的?”
对方咬着牙不出声,另一只手却悄悄去摸腰间的短刀。
侠客看见了。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更快一步踩住那只手,脚下毫不留情地碾了下去。
骨头碎开的声音很轻。
那人终于惨叫出声。
库洛洛那边则更安静。
冲向他的人本来是冲着一击割喉来的,速度不慢,也够狠。可刀刚逼近,库洛洛就侧开了。不是狼狈地闪,是几乎没多余动作地让开了最致命的一线,随后反手扣住对方手臂,往下轻轻一折。
那一下甚至看起来都不算用力。
可那人的整条手臂却像突然失去控制一样扭了,刀哐地掉在地上。对方脸色骤变,另一只手立刻去掏藏着的枪,库洛洛却先一步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人直接按进后面的墙里。
“砰——”
后脑撞上砖石,血顺着额角淌下来。
库洛洛靠近了些,黑色的眼睛安静得近乎可怕。
“她在哪。”
对方一开始还想咬牙硬撑,可被那双眼睛盯住时,后背却无端窜起一股寒意。那不是窝金那种摆在明面上的凶,更不是芬克斯狠狠干下去的狠。库洛洛给人的感觉像是——只要他愿意,他能一层层把你拆开,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动的手。
“我、我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库洛洛就已经把他往地上一掼。
对方整个人砸下去,气都被砸散了,喉咙里溢出一点腥甜的咳音。库洛洛抬脚踩上他的手指,声音依旧很平。
“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