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看向他。
“够。”
这一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没有犹豫。
不是空口压人心,而是他真的已经算过了。那伙人没念,不成团,更多靠地形和人数撑着。现在的他们虽然个个带伤,但也刚刚从真正的念能力者手底下活着爬回来。对付这种层级的对手,够了。
而且必须够。
因为他们没有第二个选择。
派克诺坦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被芬克斯攥得发皱的布包,轻声问:“这边呢?”
库洛洛沉默了两秒。
所有人都知道她问的是那具尸体。
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过后的焦苦味。
最终,库洛洛只说了一句:
“记位置。”
没有更多。
也不能有更多。
因为谁都明白,这种时候把人带走,反而更容易让自己陷进去。流星街里,尸体很多时候留在原地,不是冷血,是活人必须先活。
这句话一落,大家脸色都更沉了些,却还是没人反驳。
他们都默认了。
不是因为不难受,而是因为说这话的人是库洛洛。
只要是他下的判断,就说明这已经是现在最能活下去的做法。
很快,所有人都动了。
信长去前面探路,窝金和芬克斯压在侧面,富兰克林负责后压。玛琪和派克诺坦带着受伤更重的几个调整节奏,侠客和飞坦负责看两边有没有尾巴。
整支队伍沉得像一股压低了的风。
没有人再回头。
可每一个人都知道,那个地方、那具尸体、那个包,都还死死卡在心里最堵的位置。
旧焚坑后面的三层塌楼,比他们原来的地方更破,也更险。
但位置确实好。
上面半塌的楼板还能踩,后面有狭窄的退路,两边断墙很多,真打起来也容易切视线。唯一的问题就是——那地方原来有人。
七个。
都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在流星街这种地方,敢占着这种点,就说明至少够狠。
可他们没想到,今天撞上的,会是一群刚死过一回却还没倒下的人。
库洛洛没有给他们太多说话的机会。
他带着人直接压了进去。
这一场不算鏖战,甚至算不上多难。
因为他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