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什么都没有,只能看着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征兆。
就像是风吹过来,火星亮了一下;又像是某个字,本来藏在很深的地方,忽然自己浮出了水面。并不是他费力去想出来的,也不是从书上、从别人嘴里找来的,而是很突然地,像早就在那里,只等这一刻被看见。
——白子棋。
这个名字毫无预警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是流星街会有的名字,也不是他平时会随口说出的音节。
库洛洛微微一怔。
派克诺坦注意到他的神情,轻声问:“怎么了?”
库洛洛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个孩子,看着她那双红琉璃一样的眼睛,看着她小小的、还带着一点茫然的脸,过了几秒,忽然开口。
“白子棋。”
派克诺坦愣住了。
“……什么?”
“她的名字。”
库洛洛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甚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白子棋。”
火堆边其余几个人也被这声音惊动了些。
窝金迷迷糊糊抬起头:“什么白……什么?”
飞坦睁开眼,皱了下眉,没说话。
玛奇抬头看了过来。
而那个刚被叫到名字的孩子,像是也听见了什么。她先是愣愣地望着库洛洛,像没有听懂,可过了一会儿,眼睛里却慢慢有了很轻很轻的一点亮。
像水面被风碰了一下。
派克诺坦低头,试着重复了一遍:“白……子棋?”
这几个音对她来说有点陌生,不像流星街会有人取的名字,可念出来的时候,又奇怪地合适。
合适到让人觉得,她本来就该叫这个。
库洛洛看着她,补上了后半句。
“白子棋·鲁西鲁。”
空气安静了一瞬。
这次连窝金都彻底醒了,睁大眼睛:“鲁西鲁?”
派克诺坦也怔住了,下意识去看库洛洛。
飞坦的目光冷冷扫过去,终于开口:“为什么跟你一个姓。”
库洛洛没有马上回答。
火已经快灭了,只剩最后一点余光,把他眼里的神色照得很深。十岁的男孩,肩膀还没有长开,脸上也还是孩子的轮廓,可他坐在那里,说出那个姓氏的时候,竟有种很奇怪的平静。
为什么?
其实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或许是因为,名字一旦说出口,就不该只是一个空壳;或许是因为,在流星街这种地方,没有归属的人,和垃圾没有太大分别。
至少这样她属于他。
“因为是我捡回来的。”库洛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