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全场在一声厚重却又利落的铁闸声落下后陷入了安静,直至光束分别追到了两侧出场的望潮和孔鸟身上,场子再次沸腾起来。空中的大屏幕也聚焦到了两个人身上,只见望潮穿着一身棕红色铠甲,面部同样带着棕红色的头盔,根本看不到盔甲下的样子,反观孔鸟只穿了一件素色的袍子,身后的尾羽若隐若现,显然在妖兽里他的等级低于望潮。
第一场比赛,双方不许携带任何类型的武器,纯靠肉搏直至一方死亡为止。
只见望潮迅速地移动到孔鸟的身旁冲着下巴挥出了多记重拳,孔鸟闪躲不及顿时身体失去了重心倒在了地上,绿色的长发混合嘴里吐出的鲜血沾满了脸颊,场上一片叫好,望潮也高高举起双臂摆出必胜的架势。
伴随着一片欢呼声,望潮想要乘胜追击,又快速移动到孔鸟的背后试图抓住孔鸟的脖颈。就在望潮即将得手时,孔鸟的尾羽突然消失不见,转身的瞬间面部幻化出巨大的喙将望潮死死咬住举到了空中。
望潮在空中动弹不得,场上的欢呼声顿时小了很多。
随之他的红色铠甲渐渐露出裂缝,正当大家以为孔鸟就要生吞了他时,铠甲迅速裂开,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膨胀的黑色身躯。孔鸟终于支撑不住泄了力气,望潮见状立刻飞扑到孔鸟身上,连同躯干牢牢吸住,不用多长时间,被吸住的孔鸟就会窒息而亡。
欢呼声此起彼伏,此刻,权宜中也得意的看向宋宁大声喊道:
“看样子你是要是输了,哈哈哈”
宋宁笑了笑没有回答,只觉整个斗兽场的声音很大很大,散发着在渭城从没有感受过的巨大血腥气场,看台上的人们满眼血红,生死场上的猎物互相搏斗,刚才还在跟风下注的他此刻竟有些迷茫了。
但这是在熵汴,这些人、灵物、妖兽、修士他们聚集在一起,他们没有任何目的,他们游离在规则之外。
这些从一开始就处在边缘的,他们的存在为了什么,熵汴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宋宁的脑海里掺入了一些不符合当下场景的思索。
顿时整个斗兽场安静了下来,宋宁回过神来,看到孔鸟原先巨大的喙和身体凭空消失了,望潮没有反应过来摔在地上,索性本体本来就是软的,没有造成伤害。
转瞬间,孔鸟闪现到望潮头顶,呼动尖锐的尾羽射出无数枚金属羽毛,任望潮移动的多快,那些羽毛早已插入到他的身体里,部分躯体爆开溅向了最近的看台,被溅湿的看客们竟疯狂尖叫。原先还勇猛的望潮此刻正低声喘息着,在人们的尖叫声中停止了呼吸。
“兄弟,可以啊”权宜中拍了拍宋宁的肩膀,只见宋宁的宝珠数蹭蹭上涨,已到了三千五百万。
宋宁虽然不知道一宝珠值多少钱,但一千零五十万在哪不会是个小数目。人们又开始为孔鸟尖叫,欢呼了好一阵后夜黎指引孔鸟下场。
本以为尖叫会短暂结束,没想到场上的追光灯突然照向了宋宁所在的区域,最终落在了权宜中的身上,巨大的欢呼声再次袭来。只见权宜中从腰间拿出了一把金色武器,瞬间瞄准了望潮的尸体。
一阵刺耳的鸣声后望潮的尸体化作了飞扬的黑土,部分在空中飞扬,飘向了四周的看台,部分落到了地上,堆积在原本的土地上。
宋宁反应过来,万宝楼不是提前为他们预留了座位来当看客而是特意请权宜中过来收尸的。
第二场和第三场比赛依旧如此,宋宁只是象征性下了注,后两场他都输了,索性还剩了两千万宝珠,算是对权宜中有些交代。
宋宁想要起身早早退场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身边另一侧坐着的腾蛇拼命想要挣脱束缚,嘴上也不停说着求饶的话,宋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神看向另一旁的权宜中。
“别担心,兄弟,没有你的事。真正的大戏马上就要来了”权宜中谈定的说。
“绿色是什么意思?”宋宁疑惑每个人的座位渐渐亮起了不同颜色的灯光,宋宁和权宜中亮起的绿色,另一侧的腾蛇亮起的红色,正对面也是有的红色有的绿色。
权宜中一边指向空中的屏幕一边说:“马上你就知道了”,权宜中话音刚落,全场所有亮起红色灯光座位上的看客瞬间都掉了下去,惨叫声和欢呼声同时响起,宋宁瞅了眼腾蛇的座位,已变成了深不见底的黑洞。原来每位一层自愿进来的人都有可能成为万宝楼下一场对战的选手,每场对战结束后,屏幕都会随机抽取“幸运观众”,被选中的人座位会亮起红色,然后就是宋宁刚才看到的样子。
许久,全场的灯光恢复了正常,剩下的人们兴致显然还没有消散,在夜黎的警告声后才慢慢陆续离场。
回到废土方舟的宋宁躺在床上,脑海里对权宜中击中望潮的画面始终挥之不去,这是宋宁第一次看斗兽,第一次亲眼见识所谓的收尸,进了斗兽场根本就没有什么看客,所有人早就入了万宝楼的局。
尽管渭城没有明确宋宁抵达画中的时间,但他已然耽误了很多时间,醒来后的宋宁第一时间就是想找到莱斯。
“念舟,你知道方舟上有一位叫做莱斯的人入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