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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第3页）

沈墨言点头。

陆亦轩放下笔，往后靠在椅背上：“你信吗？”

沈墨言没接话。

陆亦轩笑了：“她要真想接，档期总能排开。回响那几个破项目，能比繁星开出的条件好？”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墨言：“把方知意的电话给我。我亲自打。”

沈墨言愣了一下：“陆少……”

“怎么？”陆亦轩回头看她，“你觉得我不该亲自打？”

沈墨言低下头：“不是。只是……”

人家已经明确拒绝了…她没说下去。

陆亦轩看着她：“墨言，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不了解我。”他转回去，看着窗外，“越是不好拿的，我越有兴趣。”

十分钟后，方知意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归属地上海。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接了：“喂？”

“方老师，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润有礼，“陆亦轩。”

有点意外。“陆少？”

“冒昧打扰了。”陆亦轩的语气很客气，“刚才沈总监跟我说，温老板替你回绝了合作的事。我想亲自跟方老师聊两句，不知道方老师方便吗？”

方知意沉默了一秒：“陆少请说。”

“方老师，繁星这次的项目，是真的很想跟您合作。”陆亦轩的声音诚恳得恰到好处，“条件您尽管开，只要您愿意来，什么都可以谈。”

方知意听着那声音，脑子里却想起酒会上他的眼神。那种掂量的、打量的眼神。

“陆少，感谢您的赏识。”她的语气很平静，“但这份合同，我暂时不能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陆亦轩笑了，笑声依旧温润：“方老师方便说说原因吗？是条款不满意，还是有其他顾虑？”

“都不是。”方知意说，“一是回响这边的新剧确实已经提上日程。二是我个人的原因，接下来一年我想把更多精力放在回响的项目上，不太想被长期合同绑死。”

“明白了。”陆亦轩说，“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挂断电话，方知意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太顺利了。顺利得不像真的。

以她对陆亦轩的有限了解，这个人不该这么好说话。但人家没纠缠，她总不能追着问“你怎么不生气”。

算了，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剧本。

陆亦轩放下电话，脸上的没有了刚才的假笑和客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或者说近乎有点愤怒。

“她拒绝了。”他说。

沈墨言站在旁边，没接话。

“她说要把精力放在回响的项目上。”他重复着这句话，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回响……温言那个小工作室。”

沈墨言开口：“也许她真的只是……”

“只是什么？”陆亦轩转过身，“只是不想跟繁星合作？只是觉得回响比繁星更重要？还是”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只是因为顾向南不希望她签？”

沈墨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