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之前,什么都没告诉我们。他一直一个人扛着。扛到扛不动了,就走了。”
方知意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他留了一封遗书。里面写了很多事。写他怎么受伤,怎么不能再跳舞,怎么家里出事,怎么创业失败。写他得了抑郁症,睡不着,每天都很难。写他不敢告诉任何人,怕我们担心。”
顾向南的声音有点抖:“他最后写的是,这是一场自由,他自己追逐的自由。”
她低下头:“我不懂。我到现在都不懂。自由是什么?是就这样走掉吗?”
江风吹过来,有点凉。
方知意看着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顾向南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方知意没说话,只是看着江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你相信吗?”
顾向南转头看她。
方知意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相信他是自由的吗?”
顾向南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信。”
方知意没再说话,只是往她那边靠了靠。
两人肩并着肩,站在江边。
过了好一会儿,顾向南忽然说。
“方老师。”
“嗯?”
“谢谢你陪我。”
方知意转头看她。
顾向南没看她,还是看着江面。但她的耳朵,在夜色里也能看出红了。
方知意嘴角动了动:“不客气。”
又沉默了一会儿。
方知意忽然开口:“顾向南。”
顾向南转头看她。
方知意看着江面,声音很轻。“你要听我的故事吗?”
顾向南愣了一下。
方知意继续说,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从小一个人在外面闯。念书、工作、租房、搬家,都是自己。什么事都自己扛,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她顿了顿。
“后来快三十岁的时候,突然觉得,或许应该有个家。”
顾向南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方知意继续说。
“那时候刚好有个人追我。条件不错,人也挺好。我想,要不试试吧。万一合适呢?”
“然后呢?”顾向南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