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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第1页）

接下来的一周，两人谁都没提见面的事，但消息没断过。

早上顾向南会发一句“早”，有时候是七点，有时候是十点——取决于她几点睡。方知意看到就会回，有时候是文字，有时候是一个表情。

有时候方知意早上起来会收到顾向南发来的天气提醒。方知意没问过她怎么知道自己有看天气的习惯，顾向南也没说。

顾向南熬夜的时候，方知意会发一条“早点睡”，然后顾向南就会乖乖关电脑。

有时聊工作，有时聊日常，有时什么都不聊，就是发一张照片——方知意录完音拍的黄昏，顾向南公司窗外的夜景。

谁都没说破，但似乎有些东西，已经在悄悄生长。

两周后的一个晚上，顾向南一个人待在工作间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她没什么心思看。手边的Demo改了三版，甲方还是不满意。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

手机响了。

齐穆白。

她接起来。

“向南。”

他的声音有点沉。

顾向南心里咯噔了一下。

“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齐穆白说，“今天去看了瑾琛。我和筱筱在他墓前坐了一会儿，想起以前的事，想跟你说说话。”

顾向南沉默了几秒。

“说吧。”

齐穆白聊了很多。聊他们小时候的事，聊林瑾琛第一次学跳舞摔得鼻青脸肿，聊他们四个人每年过年聚会的场景，聊那本日记里的那些话。

顾向南听着，偶尔应一声。

“他以前说过，想去上海发展。”齐穆白的声音有点飘，“说那边机会多，能跳更大的舞台。那时候我们说，他要有一天也成为大明星了，一定去现场给他加油…”

眼睛有点湿润了，顾向南努力不让眼泪漫出来。

霍筱筱在旁边接过电话，声音有点哑，但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

“向南，你别多想。我们就是想跟你说说话。你一个人在上海，有什么事别憋着。”

顾向南轻轻“嗯”了一声。

挂了电话，她坐在椅子上，很久没有动。

那种感觉又来了。

像是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地方，四周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她低头看了一眼工作台。

看到桌上放着的那个小盒子躺在角落里。方知意还给她的那天，她随手放在这儿，一直忘了收起来。

她伸手拿起盒子打开，拿起那串珠子，握在手心里。

石头有点凉，但握久了，就慢慢暖了。

她忽然很想见方知意。

不是那种刻意的想，是那种……好像这个人能让她踏实下来的想。

她拿起手机，点开方知意的对话框。

她们今天还没说过话。

她看着那个对话框，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