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不了吧,她问我为什么?我讲不出个所以然。她开始生气。激烈的争吵下我们挂断了电话。
她发来消息:不如分手吧。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很难过,但是那一刻,我好像就在等这句话。
我回复:好的。然后删除了所有联系方式。
我觉得我一下子轻松了。
汪芯蕊隔天发来消息:她刚刚找我了,你同意分手?还把人给删了?你是不是疯了?
我看着消息竟然笑出了声:我确实疯了,但很快乐。
:关于怎么离开其实我也想了很久,如果是跌落,一定创伤面积很大,我会吓着筱筱吧,筱筱胆子本来就小,不合适,穆白要骂我了;如果吃药,那身体与药物起反应时应该会有痛感,我不想再感受一点疼了;如果割腕,效果同上。所以,现在这个,一定是最优解。
:还有跟向南借的钱,我的账户里还有一点余额,现在的房子可以卖,网咖也可以转租。我给程诺也会交代,他有经验我相信会处理好。
:还是要跟向南说声:谢谢。认识你这辈子真的不亏哦。
:筱筱和穆白也要好好的,就是不要跟孩子说他有这样一个没用的干爹。
:我的朋友们,不要难过,这是一场自由,我自己追逐的自由。所以请理解我,尊重我,祝福我。
:如果,你们会见到我父亲,跟他说:我还是有点恨,但不重要了。我最喜欢我妈妈,我要去跟她一起生活了。
:如果,你们会见到她,跟她说:好好生活,我祝福她。
顾向南看完,哭到说不出一句话。
齐穆白收走那本笔记本,声音有些沙哑:“向南,我们要尊重瑾琛,如他所说:祝福他。”
后一天的清晨,天气出奇的好,有阳光洒下,照得整个墓地都看着有了暖意。
光影投射在墓碑上,墓碑上的照片是林瑾琛那年巨幅海报上的照片,清澈的眉眼,标志的笑容,自信且朝气。
此刻阳光将黑白照渡上一层金黄,这样看,林瑾琛似乎在说:“要开心啊,我的朋友们。”
顾向南和齐穆白站在墓前,身侧还有一位老朋友—程诺。
顾向南:“大律师,瑾琛的那些事,之后怎么办?”
程诺:“放心,老大们,我会处理,该走司法走司法,该追讨追讨,不会让林哥吃亏。”
“好。”
“哦对了,林哥生前跟我说他还欠顾老大一些钱,房子可以卖,网咖也可以转租,但是需要给我点时间。”
顾向南看着林瑾琛的照片,摇了摇头:“不用了,不用他还,留着给林叔叔吧,出狱了也需要养老。”
“我们这快30年的交情,30万值得。”
齐穆白的手搭在顾向南的肩头拍了拍,三人都叹了口气。
程诺顺手掏出了烟,分发,三人默契点上,不再说话。
顾向南瞥眼间,看到远处站着两个女生,其中一个一身黑色长裙,长发披散着,哭红了双眼。
“她就是虞归晚。”齐穆白顺着顾向南的眼神看去,说道“昨天赶回来的,在瑾琛的灵堂里哭得泣不成声。旁边的是他们的共友,叫汪芯蕊。”
“她应该有话要跟林哥说吧,估计看我们在这不好意思过来。”程诺用手指向另一个方向“要不我们往那边走走?”
三人交换眼神,走了开去。
“向南,这件事就这样了,你打算待几天?”齐穆白问。
“明天就回去了,公司那边还有一堆事。”顾向南拿出手机示意,一堆红点消息提示,看得齐穆白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