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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3页）

“我靠。”她终于憋出两个字，“什么情况？”

方知意接到温言电话时正在家里看剧本。

新项目依然是古言仙侠，她正对着那些不着边际的情绪描述皱眉，琢磨着到底要怎么配才能不让听众出戏。

“知意，跟你说个事。”温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难得有些犹豫，“繁星娱乐找你了。”

方知意的笔尖顿了顿。

“《浮生若梦》，短剧，女主配音。”温言一口气说完，“价格他们随便开，条件随便提，诚意很足。”

“哦。”方知意应了一声，继续在剧本上写批注。

“就‘哦’？”温言急了，“繁星啊！那可是繁星！你知不知道多少CV挤破头想跟他们合作？”

“知道啊。”方知意语气平静，“但你也知道，繁星跟顾向南有过节。”

温言噎住了。

方知意说完才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

过了几秒，温言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是因为顾向南？”

方知意没说话。

温言懂了。

“行吧，那我回绝了。”她说，“虽然肉疼，但姐妹重要。”

“等等。”方知意突然开口，“你先别急着回绝，我……想想。”

这下轮到温言愣住了。

“你想什么？”她试探着问，“想清楚啊知意，这可是繁星，你要是接了，后面那些资源……”

“我知道。”方知意打断她，“所以我想想。”

挂断电话，她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

上海的午后阳光正好，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她想起来，顾向南第一次来探班，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她拿起手机，点开跟顾向南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停留在三天前，顾向南发来一首新作的Demo，问她意见。她回复了“好听”，顾向南回了个“那就好”，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们的联系就是这样，不咸不淡，不远不近。偶尔聊工作，偶尔聊日常，偶尔什么都不聊，只是对方发来一首歌，或者她发去一句“晚安”。

方知意不知道这算什么。

朋友？好像比朋友多一点。恋人？不至于。

她只知道，每次收到顾向南的消息，心里就会有一小块地方变得柔软。而刚才，听完温言的话，想起顾向南跟繁星的过往，那小块柔软忽地微微发紧。

“所以你到底在想什么？”她问自己。

没有答案。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打了几个字：“在吗？”

发送。

三分钟后，顾向南回复：“在。”

永远是这么简洁。方知意有些无奈地笑了，又打了一行字：“繁星找我配音，你说我接不接？”

这次等得久了一点。

屏幕上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消息迟迟没发过来。方知意看着那个状态跳动了整整两分钟，最后只收到一个字：

“接。”

方知意挑眉：这么大方？

她正要回复，对话框里又跳出一条新消息：“繁星的项目，业内都盯着。接了对你有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