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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第1页）

沈墨言把资料放在陆亦轩桌上的时候，他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

二十八层的高度，足够把大半个静安区的天际线收进眼底。但他没在看风景，只是盯着某个方向，像是在想什么。

“陆少，这是最近热度比较高的几位配音演员的资料。”沈墨言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贯的疏离和恰到好处的恭敬，“回响工作室的方知意，声线辨识度很高，之前那部《寂寂无名》口碑和流量都不错。还有几个新人，数据在这边。”

陆亦轩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

他拿起最上面那份资料，翻开。

照片上的女人长相清冷，五官精致，眼神疏离。资料栏里写着：方知意，32岁，配音界顶流，从业8年，代表作《寂寂无名》《乱世红尘》《七重镜》……

陆亦轩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了两秒。

“长得不错。”

沈墨言没接话。

陆亦轩继续往下翻。履历，获奖情况，合作过的项目，社交媒体数据。很漂亮的一份资料，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正准备合上，余光扫到了什么。

“《寂寂无名》……主题曲制作？”

沈墨言看了一眼：“对，这部广播剧出圈，除了方知意的配音，那首主题曲《寂是空》也起了很大作用。音乐平台数据很好，评论过百万。”

陆亦轩低头看着那行小字。

音乐制作：顾向南。

他的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陆亦轩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沈墨言注意到了——他的眼神变了。

“顾向南。”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确认什么。

沈墨言没说话。

陆亦轩把资料放下，靠在椅背上。

“你说，这是巧合吗？”

沈墨言斟酌了一下措辞：“顾向南这几年一直在做音乐制作，给广播剧做OST不算跨界。”

陆亦轩看着她。

沈墨言继续说：“《寂寂无名》是回响今年的重点项目，方知意和温言是闺蜜。据我所知回响的主理人温言和奇士的郑昊也是多年老友，合作很正常。”

陆亦轩点了点头，没说话。

但他心里觉得，不是这么回事。

六年了。

六年里他听过无数次这个名字。每一次都是从别人嘴里，每一次都带着那种他厌恶的语气——“顾向南啊，挺有才的”，“顾向南那首歌不错”，“顾向南现在发展得挺好”。

好像所有人都忘了，这个女人当年是怎么从他手里离开的。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她是因为受不了商业化运作走出去的。

陆亦轩站起来，又走回窗边。

六年前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洛杉矶的酒吧，灯光昏暗，音乐嘈杂。他和几个朋友在卡座里喝酒，看到吧台边坐着两个亚洲女孩。其中一个长发，清秀，笑起来眉眼弯弯，有点意思。

他过去搭讪，聊了几句，知道她叫林晚，学音乐的，和室友一起出来玩。

他问她要联系方式，她没给，说有事先走了。

那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