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我心里有一头怪兽,它以前常常跑出来。在我长大的过程中,我学会了把它关起来,这样我才能活下去。”
白冬凌直直地看着她,眼中不见任何恐惧与担忧,像两盏小灯,不知且无畏。
梅得月移开目光,接着说,“我也只能先讲到这,有些事情还没办法完全摊开,因为我也说不清。”
一旦触及,便又会很痛很痛。她的大脑拒绝让自己再陷入那样的痛苦。
“没关系,你讲不出来,我会自己去发现。”白冬凌说,揉了揉梅得月的乱糟糟的头发,一点点梳理整齐,“不过我也要说,我跟别的小孩也不一样。”
或许这才是我们能走到一起的关键。能感知彼此深埋心底的痛苦,互相体谅,互相支撑,比什么都重要。
“噗……你说的好有道理,这样说我可就放心啦?”梅得月笑了,眼泪却从眼角滑落。她抽了抽鼻子,扯张纸把眼泪擦掉,忽然又笑了一声。
“想到什么了?”
“一个梗罢了。你知道吗,眼泪要顺着结构流。算了,估计你不知道。”
“别说,这我还真知道。我关注的绘画博主真的讲过这句话。”白冬凌哭笑不得,“不过,请放一百个心吧。有需要的时候尽管找我。”
其实白冬凌也想跟梅得月坦白一些事,但直觉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索性没有提及。
抽烟也好,戒烟也罢,甚至吵着闹着休学离家出走什么的……不适合在这个夜里倾倒出来。
把话这么一讲,梅得月心里松快不少,又开始有点犯困。于是她把头轻轻靠在白冬凌肩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继续睡会吧,嗯,能让我睡你边上吗?”白冬凌问,手在梅得月的背上轻轻画圈。
虽然是双床房,但目测一张床也有1。5m左右,不是不能睡两个人。
“……好啊。”
得到梅得月的许可,白冬凌把自己床上的枕头和被子抱到她这边。自己躺上去后伸手把灯熄了。
屋内重回黑暗。
梅得月能清晰地听到身边人的呼吸声,还有翻身的声音。就连布料摩擦这细微的声音在此刻也放大无数倍。
梅得月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跟其他人躺在一张床上过。
“睡吧。”白冬凌在她背上轻轻顺了几下,最后将手搭在她肩头。
隔着衣服,感受到手底梅得月饱满圆润的肩头,触感格外扎实柔软。
这就是坚持锻炼的人吗……白冬凌想到曾在健身房见过的女生。同样身为女性,对方身上却有肉眼见就饱满的肌肉,力量感十足。
相信梅得月身上也有,但平日里都被衣服遮住,看不太出来。
心生羡慕的同时,另一种不清不楚的情愫同样蔓上心头,让她忽然觉得有些渴。什么东西在黑夜中苏醒,慢慢睁开眼睛。
不行,自己真的要运动了。不然之在后的生活里,身体会扛不住的。
心念及此,白冬凌听着梅得月逐渐平稳的呼吸,将头贴着她的背,也闭上了眼。
晚安,祝好梦。
希望我能在你梦里,帮你消灭那些怪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