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觉被彻底格式化了。
黑色的丝绸眼罩严丝合缝地勒进发丝,将世界剪裁成一片虚无。在这种绝对的黑暗中,空间感开始扭曲,林晚觉得自己仿佛悬浮在深海,唯一的重力来源是身后被束缚的双手。
细窄的皮质绳索冰冷地咬合在腕骨上,带着一种粗砺的羞耻感。她稍微动一下,那股束缚便精准地提醒她——现在,她失去了对这具身体的所有权。
房间里太静了,静到能听见远处服务器群组低沉的、如心脏搏动般的共振。
然后,那阵引力靠近了。
没有脚步声,只有空气流向的微小改变。紧接着,一股带着雪松冷香和极淡试剂味的寒意,像蛇一样缠绕上来。
温热的吐息毫无征兆地扑在耳廓边缘,激起林晚一阵控制不住的战栗。
“心率:112。”
那个声音极低,带着冷质的沙哑,贴着她的耳垂沉沉落下,像是一根通了电的银针,“乖,别怕,我们的实验还没做完呢。”
林晚张了张嘴,声音还没出口就被揉碎在喉咙里。
一只冰冷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了她衬衫下摆的缝隙。
指尖顺着紧致的小腹曲线,漫不经心地打着圈。那种冷硬的指尖与滚烫皮肤的摩擦,带起一种近乎受虐的焦渴。林晚忍不住弓起脊背,想要躲避那如影随形、充满探索欲的触碰,却被对方另一只手按住了后脑,强行压向那个人的颈窝。
“别躲。”那人低语,带着某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冷酷。
下一秒,林晚感觉到自己的唇缝被强硬地捏住。
两根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横插进来,带着一种不可理喻的掌控欲,缓慢而沉重地撑开了她的齿列。
“唔……”
空气暴戾地灌入,唾液来不及吞咽,在唇角溢出一丝狼狈的湿滑。林晚在黑暗中急促地喘息着,那种被强行掰开防线的感觉,让她眼眶一阵发热。她看不见对方,却能想象出那个人此时的模样,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此刻一定正翻涌着某种近乎疯魔的实验激情,理智又色情。
对方的动作停顿了片刻,似乎在欣赏她的破碎。
随后,一缕微凉、如墨色丝绸般的发丝顺着那个人的侧脸垂落,扫过林晚微弱起伏的锁骨。
林晚感觉到,那个人正慢条斯理地扯过一缕长发,一圈,又一圈,极其细致地缠绕在了林晚由于捆绑而被迫向后伸展的小指上。
缠得很紧,指尖甚至传来了血液回流的轻微涨感。
这是沈知微在逻辑陷入死循环时,最隐秘、也最致命的习惯动作。
“现在,”那个清冷的声音在她唇齿间厮磨,带着一种近乎献祭的痴迷,“你是我的唯一变量了。”
林晚在那片黏稠、空洞的黑暗中,想起了她们的初遇。
九月的阳光斜劈进走廊,将白瓷砖晃出一片刺眼的白。林晚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08:55”,拇指下意识摩挲着边框。门缝里漏出隐约的交谈声,隔绝了外面的焦灼。
纸杯特有的热度忽然贴上掌心。周言把咖啡塞过来,压低了嗓门:“那个沈知微,你听过吧?拿去压压惊。”
林晚习惯性地扯出个安抚的笑,连嘴角扬起的弧度都刚刚好:“就一个课题合作,至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