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点半,程心语站在玄关处,透过猫眼窥探对门的动静。
今天她已经很收敛了,不会像前两天那样去电梯口假装偶遇某位似乎生病的老板了。
苏砚晴连着三天没联系她,对门也一直安安静静,这换谁都会担心的,莫说她是助理兼邻居了。
她又等了十分钟,手机上还没消息,按照行程来说,苏砚晴今天上午要去公司,应该会给她发信息安排工作的。
七点四十五,她终于忍不住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打字:
【苏总,您的身体好点了吗?】
不行不行,苏砚晴也没说自己生病,万一是乌龙,那不就是咒人家呢?
删掉。
又打:【苏总,您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打出这行字,程心语给自己翻了一个白眼——程心语你是白痴啊,你不是知道苏砚晴行程吗?你问人家什么安排。
“哎呀,扭捏什么——”她跺脚自恼,叽咕道,“人家生病了,我合该去问候一下,我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热心又温柔,关心一下老板,于情于理嘛——”
她渐渐劝说自己:“程心语,你俩都认识这么久了,问句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有。她程心语怎么能怂呢?
她拿起手机,重新打字:
【苏总,今天几点出门呀?】
点击发送。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扣在心口,手机有点热,烫得她心跳怦怦的。
几秒钟后,手机震了一下。
苏砚晴回了两个字:【八点】
程心语盯着那两个字看了零点五秒,然后发出来一声尖锐的爆鸣。她立刻捂住嘴,怕自己的猿叫被对面听见,但兴奋有点按耐不住,就在地板上原地蹦了两下。
蹦跶完之后,她突然反应过来——上班要稳重。
人没事就好。
她压了一下嘴角,小跑进厨房把做好的早餐装进保温袋里,然后站到了1802门口。
她在门口等了不到两分钟,门开了。
苏砚晴走出来,藏青色廓形西装搭配白色高腰阔腿裤,内搭黑色打底。头发披散着,发尾做了卷翘,淡妆,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苏总,早!”程心语凑上前,眉眼含笑,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
苏砚晴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笑脸移到她手里的保温袋,又移回她的脸上。
“早。”
程心语把保温袋递过去:“苏总,您吃早餐了吗?我做了燕麦粥和豆沙包,还热着呢。”
苏砚晴没接。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眼中掠过一丝惊异,她看了程心语几秒,问道:
“程心语,你怎么了?”
程心语的笑容僵了一下:“……啊?没、没怎么呀……”
“没怎么?”苏砚晴挑了挑眉,又看向她手里的保温袋,“那你有事儿求我?”
“……”程心语的表情彻底凝固,“唰”的放下手,保温袋摩擦在衣服面料上发出“滋滋”声。
“我是那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人吗?”她抻着脖子,嗔怒道,“苏砚晴!你防备心也太重了!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