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众文学网

第 24 章（第1页）

第二十四章验骨

吴捕头的人查到了。

城东有一家叫"文昌号"的刻字铺子，两年前新来了一个帮工，三十来岁，中等身量，自称姓赵，冀州人，干活不多话，手艺还行。掌柜的说他做事细致，但不跟人来往，每天干完活就走，不在铺子里多待。

姓赵。冀州人。三十来岁。

吴捕头没有打草惊蛇。他让人暗中盯了那个帮工三天。

第三天，盯梢的差役回来报告——那人白天在铺子里干活，晚上回到城南一间租来的破屋里。破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口锅、一个柜子。差役趁他不在的时候翻了翻柜子。

柜子底层，塞着一个布褡裢。

布褡裢里面，有一捆细麻绳。

宽半寸。

吴捕头当天晚上就动了手。带了六个差役，把那间破屋围了。

赵四被抓的时候没有反抗。他坐在床沿上，看着踹门进来的差役们，表情很平淡，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吴捕头后来跟沈禹说了抓人时的情形。

"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我还以为他要跑或者要拼命——毕竟是杀了四个人的凶手。结果他什么都没干，就是坐着。"

"他说什么了吗？"沈禹问。

"就说了一句话。"吴捕头的表情有些发毛，"他说——你们来得比我想的晚。"

赵四被带到了府衙。

赵咏亲自审。陆仲明在旁听。莫七去不了，沈禹以仵作副手的身份参加了——这是陆仲明提出来的。

堂上点着灯，赵四跪在堂中央。他的样子确实很普通——中等身量，面容平凡，放在人堆里根本认不出来。双手被绑在身后，但他跪得很直。

赵咏拍了惊堂木。

"赵四！你可知罪？"

赵四抬起头看了看赵咏，又扫了一眼旁边的陆仲明和沈禹。

他的目光在沈禹身上停了一下。

"知道。"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平平的。

赵咏愣了一下——他没想到犯人这么干脆。

"你承认在春香阁和翠云坊及常安坊杀害四名女子？"

"承认。"

"为何杀人？"

赵四沉默了一会儿。

"想杀。"他说。

赵咏的脸色变了。

"想杀？什么叫想杀？你跟那些姑娘有仇？"

"没有仇。不认识。就是想杀。"

堂上安静了一瞬。

连旁听的书办都停下了笔，抬头看着堂中央那个跪着的男人。

陆仲明开口了。

"赵四，你在匠作监待了八年，编行刑用的绳索。庆安三年被除名。除名之后你去了哪里？"

赵四看了陆仲明一眼。

"回了冀州。"

"在冀州待了多久？"

"大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