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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1页）

第二十五章月

她回到棺材巷的时候，已经快五更了。

巷子里黑黢黢的，只有巷口老槐树上挂着的一盏白灯笼还亮着——那是卖寿衣的老陈头的习惯，说是给夜里走路的人照个亮。

推开门的时候，沈禹以为莫七睡了。

但莫七醒着。

"回来了？"他的声音从炕上传来，沙沙的，像是等了很久。

"回来了。"

沈禹把门带上，把那件借来的棉袍脱下来叠好放在桌上。灶膛里没有火，但她没有去生火。她在灶前坐下来。

"案子怎么样了？"莫七问。

"凶手抓到了。"沈禹说，"叫赵四，冀州人，原来在匠作监编绳索的。杀了六个人。"

莫七沉默了一阵。

"六个？"

"嗯。冀州一个，泗州一个，京城四个。"

莫七听到"泗州"两个字的时候，没有说话。但他慢慢地把头转过来，看着坐在灶前的沈禹。

灶膛里没有火，屋子里很暗。但窗纸上映着外头的月光，沈禹的轮廓在那点微光里勾出了一个细瘦的影子。

"你娘的事。"莫七说。

"嗯。"

"是他干的？"

"他自己认了。"

莫七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阵，他才又开口。

"那你来京城的事……就算办完了？"

沈禹想了想。

"没有。"她说，"赵四认了，但我娘的案子还没有正式翻。我爹的冤屈还没有洗清。这些都得等大理寺走流程。"

"要等多久？"

"不知道。"

莫七嗯了一声。

"那你就在这儿等着。"他说，"反正你也没别的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