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关系毫无进展,只是有时候钟寒松来给她拍照,然后发给她,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熟客。
白驹确实没有时间想这些事情了。
一个月过去,暑假来临,客流如潮水般涌来。白驹的粉丝破了十万,另外三人的账号也各自涨到万粉以上。隙光从一个安静的街角小酒馆,变成了需要提前预约才能进门的网红店。
经过大家商议,决定不提价,不扩张,维持原有的节奏。只是发了一则声明:客流量较大,建议错峰前来,以免白等。
可声明归声明,该来的人一个都不会少。
演出日从原来的周末三晚,增加到周三再加一场。灯光亮起,音乐响起,人影憧憧,酒杯交错,一切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不同。只是白驹知道,不一样了。
除去演出的时候,她几乎是哪里缺人顶上哪里,其他三人也尽量过来帮忙。吧台忙不过来,她去调酒;杯子堆成山,她去洗;客人拿着手机凑过来,她就挂上标准化的微笑,配合着拍照。
“可以合照吗?”
“当然。”
“能比个心吗?”
“好。”
快门声响,笑容定格。等客人满意地离开,她脸上的笑就一点点收回来,像关掉一盏不需要再亮着的灯。
累吗?当然累。
但泼天的流量和富贵,她当然得接住。
白驹不是那种会抱怨的人。机会来了,就抓住;活多了,就干完。累一点算什么?这世上哪有轻轻松松就能接住的好运。
只是有时候,深夜收工,她一个人站在后门抽烟,看着对面居民楼里零星亮着的灯火,会想起那些不用笑也能被拍下来的瞬间。
那个坐在角落的人,今晚没来。
叶知秋抽了个时间来过一次。
推开隙光的门,她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吧台前排着队,卡座全满,连角落那个平时没人坐的位置都挤着三个举着手机自拍的女孩。
“我去,”她好不容易挤到吧台边,看着白驹手起杯落地调酒,忍不住感慨,“这也太火爆了。”
白驹抬眼看了她一下,没说话,只是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算是打过招呼。
等到深夜,客人终于少了些。
白驹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整个人往沙发上一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她闭着眼,胸口微微起伏,灯光落在那张明显消瘦的脸上,颧骨的弧度比一个月前清晰了许多。
叶知秋端着酒杯在她对面坐下,没急着说话,只是静静看了她一会儿。
“瘦了。”她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调侃,但眼神是沉的,“这泼天的富贵,看来也不是那么好接的。”
白驹睁开眼,瞥了她一下,没接话。灯光落在那张明显清减的脸上,颧骨的弧度比一个月前锋利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灰。
“累吗?”叶知秋又问,这次语气正经了些。
“你说呢?”她没好气地回答,整个人往沙发里陷得更深了些。
叶知秋笑了,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了一会儿,吧台那边的音乐低低地放着,偶尔传来杯盏碰撞的轻响。
“对了,”叶知秋忽然想起什么,放下酒杯,“最近汤玥老在我那层晃悠。”
白驹偏过头看她。
“真的,好几次了。”叶知秋的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电梯口碰到过,走廊里也碰到过。昨天我去抽烟区透气,一推门,她也在。”
“抽烟?”白驹挑眉,“她抽烟?”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抽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白驹没说话,只是嘴角弯了弯。
“你有什么想法?”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