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卡座的时候,叶知秋正托着下巴等她们,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但那个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三个美女坐在一起,美不胜收。
白驹刚坐下,余光就瞥见斜后方有人举着手机对着这边。她还没反应过来,阿绿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不好意思,”阿绿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那一桌客人听清,“拍我们老板可以,但她旁边的两位是她的朋友,不对外开放拍摄哦。”
客人愣了一下,讪讪地放下手机。
阿绿笑着补了一句:“谢谢理解,今天喝点什么?有新品要试试吗?”
几句话就把场面圆了过去。
白驹收回目光,正好对上叶知秋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们店服务可以啊。”叶知秋的声音里带着点调侃的意味。
“那当然。”白驹的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小得意。
钟寒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滑入唇间时,她的睫毛垂下来,盖住眼睑,然后她放下杯子抬眼看向白驹,动作很慢,幻视电影里被放慢的镜头。
白驹正盯着她,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在等什么评价,又像是单纯在看她,灯光落在她脸上把那颗鼻梁上的小痣照得分明。
“很好。”
两个字轻轻的,从那张素净的唇间溢出来,像冰块撞在杯壁上清脆又干净,又像是什么东西轻轻落在水面上漾开一圈涟漪。
白驹还没从这两个字里回过神来,叶知秋忽然出声。
“冒昧请问一下——”
她的目光落在钟寒松脸上,带着点试探,又带着点职业性的敏锐。
“您是那位画光影的钟寒松老师吗?”
空气安静了一秒。
白驹愣住了,转头看向叶知秋,又看向钟寒松。
画光影的?
老师?
钟寒松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一下叶知秋,那眼神还是淡淡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叶知秋被她看得有点不自然了,但还是撑着笑容继续说:“我是在艺术行业工作的,之前看过您的画展介绍……刚才看到您拿相机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但没敢认。”
她语气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如果是的话,那真的是太荣幸了。”
钟寒松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是我。”
声音还是那么淡,和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
白驹在旁边彻底愣住了。
她看看叶知秋,又看看钟寒松,脑子里忽然闪过无数个念头——画光影的?老师?画展?
不过也就是几秒的事。
她听叶知秋那语气就知道,眼前这人应该是个挺厉害的角色,但那又怎样?在隙光这地界,她是客人,自己是老板;她是摄影师,自己是模特。关系简单得很,没什么好在意的。
白驹端起酒杯,笑嘻嘻地举了举。
“听起来……您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她冲钟寒松眨了眨眼,“能给我拍照真是我的荣幸。”
钟寒松看着她,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很轻。
“我也很荣幸。”她说,声音还是那么淡,但落在白驹耳朵里,莫名让人觉得她是认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