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整。
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叮咚”一声响。
林燃抬头。
沈清璃站在门口。
她还是穿着那件黑色风衣,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湖面。但和昨晚不同的是,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晚上好。”她说。
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跟一个陌生人打招呼。但林燃注意到,她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他的右手手腕上。
那个印记还在。虽然比昨天淡了一些,但仔细看还是能看出来。
“晚上好。”林燃挤出笑容,“您需要点什么?”
沈清璃没回答。她走到收银台前,把文件夹放在台面上,打开。
里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人,就是昨晚那个老头。灰色冲锋衣,满脸血污,但五官清晰可见。
“认识这个人吗?”沈清璃问。
林燃看了一眼照片,心里翻江倒海,但脸上不动声色:“不认识。”
“他昨晚来过你的便利店。”
“昨晚来店里的人多了,我不可能每个人都记住。”
“他是带着伤进来的。浑身是血。”
林燃做出一个惊讶的表情:“浑身是血?那我肯定记得。我昨晚没看到这样的人。”
沈清璃盯着他的眼睛,像在找什么破绽。
林燃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他在游戏公司干过三年,和甲方开过无数次会,早就学会了撒谎不眨眼。
三秒后,沈清璃收回目光,翻开文件夹的下一页。
这一页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监控截图。画面里,林燃站在收银台后面,对面就是那个老头。老头的手正伸向林燃,两人的手在收银台上方交叠。
“这是昨晚你们便利店的监控画面。”沈清璃说,“你还想说不认识吗?”
林燃看了一眼截图,心里一沉。
他忘了监控这回事。
“好吧,我认识。”他改口了,“他昨晚确实来过。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就走了。”
“他给了你什么东西?”
“什么都没给。”
“监控显示他伸手向你,你们有东西传递。”